甘孜藏寨“甲给”的扶贫征途

2020年09月16日11:12  来源:人民网-四川频道
 

“你这个‘甲给’(藏族对汉族的统称)才30岁,看着倒像四十多岁的人!”每逢碰到谢云贵,竹青村57岁的尺称翁母总要唠叨几句,“还是要注意保养一下哦,不然娶不到媳妇啦!”

自从2017年5月下派担任驻村第一书记,谢云贵在竹青村已经待了三年多时间。全村520名父老乡亲早就跟这个“甲给”混得极为熟识。每逢见面,乡亲们总爱用生疏的汉语调侃几句谢云贵。谢云贵心里清楚,每一句调侃里都饱含着这个藏族村寨的乡亲们对自己的认可和关心。

竹青村位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新龙县和平乡格日沟内,距离最近的国道317线也有15公里的距离。这是一个典型的高山藏寨,坐落在海拔3000多米的山坡上,年均气温7.4℃,早晚温差大。因自然环境恶劣,交通闭塞,村子发展程度较低。千百年来,老百姓过着半农半牧的生活,脱贫奔康压力很大。自从新龙县纪委对口帮扶竹青村,这个高原藏寨的面貌日新月异……

2017年5月,新龙县纪委廉政教育中心工作人员谢云贵被组织派往竹青村。一进村,谢云贵就被震撼到了——农户家中做饭的器具是钢炉、盛水的器件是土陶,要吃饭就把食物拿到钢炉上烤熟。

见第一书记跑了半天才到村里,村民们热情地招呼谢云贵吃饭。谢云贵将村民递上的硬硬的白色晶状物奶渣,黄黄饼状酥油、糌粑、麻枯尝了个遍,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有种怪怪的味道,还在嘴是跑来跑去,像活得一样。”

竹青村干部群众对谢云贵这个新来的第一书记也是一肚子狐疑:“二十来岁,细皮嫩肉的,工作干不干得了哦?”“戴着一副眼镜,文文弱弱的,他行不行哦?”

在这种互相存疑的试探中,谢云贵竟很快适应了这个偏远藏寨的生活,连和糌粑的动作也日渐有模有样。

事实上,作为驻村干部,最麻烦的是语言不通。谢云贵自小在甘孜州首府康定长大,本来一句藏语也不会讲。语言障碍给工作带来很大不便。既然不能说,那么惟一与群众拉近距离的办法就是做。

竹青村是一个半牧半农的村子,每户人家或多或少都有几头牛。乡亲们早已习惯了牛粪遍地、柴火乱堆的环境。糟糕的村容,糟糕的卫生条件。在村里走一圈,谢云贵甚至还能看到几个妇女扎成堆,在乱成一团的头发里找虱子的画面。

“咱们要建设好村子!”谢云贵跟村干部统一思想,推进“四好村”建设:“第一步要让乡亲们养成好习惯。”这还真不是个简单事。第一项工作,搞环境大扫除,谢云贵召集村民上午9点集合,可是直到中午12点还没聚集起一半人,到了的人也两手空空没带任何打扫工具。

来多少人算多少人吧。谢云贵带领几名村干部低头干了起来。村里到处都有堆积好几年的垃圾,里面都成了虫子、老鼠的窝。谢云贵这个从没干过脏活儿的城里人也顾不上脏不脏,撸起袖子就是干。没一会儿,黑色的衣服就罩上了一层粪土。距离村民边用吐词不是很清楚的藏汉混合语说“你以前也都从没干过这种活吧”,边用手拍打谢云贵身上的灰。

一场大扫除干下来,望着灰头土脸的谢云贵,竹青藏寨的乡亲们打心底里把这个“甲给”当成了自己人。

“全村68户520人,建档立卡贫困户22户132人,特困人员30人。”竹青村的家底子令谢云贵睡不着觉。如何拔除穷根才是真正考验他这个第一书记的课题。思来想去,谢云贵觉得“一户一策,总有办法”!

村里的精准贫困户泽仁卓呷,丈夫因车祸死亡,婆婆多仁已经73岁高龄,小叔子尼马俄热几年前出家了,女儿扎西青措与儿子扎西尼玛正在和平小学就读,自己还带着一个1岁多的女儿。除了国家惠民资金,她常年靠挖虫草、采摘茵类补贴家用。谢云贵争取政策给她安置了公益性岗位(村级保洁员)增加家庭收入。见她家中没有男主,房屋多年失修,又为她争取了新居,改善了住房条件。

因腿部落下二级残疾,已经49岁的曲降常年行动不便,也是村里的精准贫困户。伴随他的除了一根柺棍,就是48岁的妻子白拉。这个没有子女的的两口之家,似乎对生活也失去了希望。住房破旧,他们也不去修缮。针对这一情况,谢云贵为白拉争取了公益性岗位(巡河员),并将曲降纳入低保兜底,申请残疾救助等资金,针对房屋破旧,还为其申请了新居房屋改造。如今,老两口幸福地生活着。

三多驻村生涯,谢云贵头发白了很多,发际线也越来越高。以前那个皮肤白净的汉族小伙子,如今已被高原的烈日镀上了一层黝黑的釉彩。2018年12月,他甚至饮食长期不规律诱发阑尾炎,导致肠穿孔。经抢救才捡回一条命。

今年是打赢脱贫攻坚战、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决胜之年,本已于5月挂职期满的谢云贵继续留在了竹青村。他这个“甲给”继续奔波在山区藏寨的扶贫征途上。(李静)

(责编:袁菡苓、高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