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瀘州續傳奇]以紅軍精神激發奮進力量

2021年05月24日17:46  來源:瀘州新聞網
 
原標題:[紅色瀘州續傳奇]以紅軍精神激發奮進力量

  核心提示

  ◆在古藺縣皇華鎮“紅軍醫院”,當地醫生和村民冒著被殺頭的危險,冒死救治了42名紅軍重傷員。

  ◆為幫助紅軍渡過赤水河,古藺縣二郎鎮上沒有木板的民眾把門板、樓板、牆壁木板拆下來借給紅軍。為避免弄錯,紅軍戰士在每一塊木板上都刻了名字或編號。

  ◆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紅軍戰士們飢一頓飽一頓,甚至不能好好休息的情況下,是什麼力量讓紅軍將士們不怕寒冷?是什麼讓他們一往無前?是什麼讓那麼多人堅持跟隨紅軍前進?採訪中,記者多次向當地干部群眾提出這些問題,而他們的回答高度一致:信仰。

  ◆隨著脫貧攻堅取得勝利,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浪潮般涌來,革命老區一躍千年。

  由瀘州日報社組織的“紅色瀘州續傳奇——追尋紅軍四渡赤水在酒城的足跡”主題採訪活動於2021年5月9日啟動,5月20日結束。在這兩個星期時間裡,瀘州日報社全媒體採訪組沿著紅軍四渡赤水行進路線,分為兩個組在古藺縣、敘永縣、合江縣20個鄉鎮進行深度蹲點採訪。在採訪中,瀘州日報社全媒體記者回顧了村民冒死救紅軍的魚水故事,無數次被紅軍將士視死如歸、向死而生、一往無前的崇高精神深深感動﹔而脫貧攻堅以來的精彩巨變無不讓記者們感受到時代的偉大和精彩。

敘永縣水潦彝族鄉至古藺縣太平鎮農村扶貧公路修通后,沿線群眾的生活發生了巨大變化。瀘州日報記者 牟科 攝

  軍民勝魚水,冒死救紅軍

  一部紅軍長征史,就是一部反映軍民魚水情深的歷史。86年前,紅軍長征途中的四渡赤水戰役在瀘州境內輾轉54天,戰爭雖然殘酷,行動雖然迅捷,但紅軍仍在這裡留下許多魚水情深的故事。

  輾轉瀘州期間,紅軍在多地打開地主、富戶的糧倉,把糧食分給窮苦老百姓。

  1935年2月3日,中央紅軍長征一渡赤水后到達敘永縣石廂子。第二天,正逢農歷正月初一。中央紅軍沒收了土豪劣紳彭正楷、周世成兩家的糧食和財物,並在街上召開群眾大會,分給窮苦老百姓。紅軍還把吳家橋團總吳聯山家的肥豬殺了,分給當地老百姓,和老百姓高高興興地吃了一頓豐盛的團圓飯。至今,老百姓還把那天稱為“開心年”。

  在採訪期間,採訪組追尋著當年紅軍長征的足跡,找尋紅色遺存,不論是標語、遺址還是遺物,都視如珍寶。而當地老百姓救治紅軍傷員的故事則在記者們的記錄本上佔據了重要篇幅。

  在古藺縣馬嘶苗族鄉,受重傷的紅軍戰士戴榮生被村民藏在鸚鵡山的山溝溝裡養傷大半年。在古藺縣丹桂鎮大尖山,為了掩護受傷的紅軍戰士侯家柱,村民們讓他輪流在各家休養。在皇華鎮鐵廠村裡,有一座保存至今的“紅軍醫院”曾救治了42名紅軍重傷員……

  鐵廠村的“紅軍醫院”,是一幢穿木結構的吊腳木樓。三渡赤水時,紅軍在茅溪鎮陳胡屯和國民黨部隊打了一仗。戰斗失利后,中央紅軍干部團經過皇華鎮。因為早在一渡赤水時,當時的干部團團長陳賡留下了6名傷員在皇華鎮鐵廠村養傷,鐵廠村有中藥鋪,還有醫生,當地民風又淳朴,6名傷員在這裡均得到了很好的醫治和照顧。於是,陳賡決定再次將36名傷員留在鐵廠村養傷。

  “當年,這裡就是一個小藥鋪,當地的村民稱之為太醫院。由於國民黨的反宣傳,村民聽說紅軍要來,都往山上躲。紅軍進村子后,大家悄悄地看,發現紅軍不搶不拿,連老百姓的家都不進去,覺得紅軍不像傳聞中說的可怕,紅軍是好人,於是又跑下山回家。后來,36名紅軍住到了藥鋪裡面。”在採訪中,當年太醫院藥鋪店主的孫媳婦羅英說,她家被稱為“紅軍醫院”是一種光榮,現在她也當奶奶了,她要把她家和紅軍的這段紅色故事一代一代地傳下去,讓后人永遠記住紅軍的恩情。

  滔滔赤水河,巍巍烏蒙山。作為扭轉紅軍自長征以來被動局面的神來之筆,四渡赤水戰役是在極為險惡的條件下進行的。

  在古藺縣二郎灘,赤水河湍急奔涌。河灘兩岸巨大的“馬蹄石”被水沖刷出密布的網狀石紋,見証歲月流淌過的痕跡。

  二郎灘渡口是紅軍四渡赤水的主要渡口。紅軍在這裡打響了二郎灘“背水一戰”並取得勝利。紅軍大部隊在二郎灘渡河時,因為船小人多時間緊迫,隻有搭建浮橋才能渡河。當天晚上,紅軍戰士在二郎老街上挨家挨戶借木板,得到當地民眾積極響應。沒有木板的民眾,甚至把門板、樓板、牆壁木板拆下來借給紅軍。為避免弄錯,紅軍戰士在每一塊木板上都刻了名字或編號。如今,走在二郎鎮的紅軍街上,依然能看到這些印記。

  蒼山埋忠骨,信仰照方向

  10天尋訪20個鄉鎮,行程8000公裡,採訪組追尋著紅軍四渡赤水在酒城的足跡,採訪到了一個又一個感人至深的紅色故事。

  在古藺縣黃荊鎮金魚溪旁,一棵上百年的青果樹,枝杈直指藍天。在陽光的照耀下,高大挺拔的古樹越發生機勃勃。

  這棵樹被當地老百姓稱為“紅軍樹”,見証了紅軍長征四渡赤水途經黃荊老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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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文化資源豐富的太平古鎮。瀘州日報記者 牟科 攝

  1935年1月底,中央紅軍一軍團一渡赤水河,進入古藺北部的黃荊老林。那時正值天降大雪,天氣奇寒,但紅軍軍紀嚴明,於百姓秋毫無犯。他們僅在岩洞裡或林邊安營扎寨。部隊經過金魚溪時,戰士們來到青果樹下埋鍋造飯,燒火取暖,圍著大樹席地而眠。

  這深山老林中,人煙本來就十分稀少,再加上國民黨反動派造謠,地主老財早就收拾東西跑了,就連窮苦老百姓也上山躲了起來。

  見這種情況,紅軍戰士們更加自覺地執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沒有糧食,寧肯剝樹皮摘野菜充飢。傷員們迫不得已用了貧農胡大爺家的一點糧食,離開時都按規定留下紙條和3塊銀元,向胡大爺再三表示歉意。

  為了讓后人銘記歷史,這棵青果樹被當地老百姓精心地保護起來,並命名為“紅軍樹”。

  四渡赤水戰役期間,許多紅軍戰士長眠在酒城大地,他們中一些人的名字甚至無人知曉。

  在皇華鎮櫻桃村一個叫三羊坳口的地方,村道旁,有一個不太起眼的土包,正面是寬、高約2米的天然石架,呈石坎狀﹔其右前方,是兩棵巨大的翠柏。這裡就長眠著一名姓名至今無人知曉的年輕紅軍戰士。

  1935年,三渡赤水的紅軍經過皇華鎮鐵廠村,留下了36名傷員,在當地的“紅軍醫院”醫治。同年3月底,紅軍傷員在這裡療傷的事被當地的民團知道了。

  民團出動,到鐵廠村抓捕紅軍傷員。危急之中,一名年輕的紅軍傷員勇敢地走出了“紅軍醫院”,沿著山路奔往丫叉(現古藺縣觀文鎮)方向,並故意公開暴露行蹤。

  民團發現后,緊追其后。沿途,有老百姓將米飯送給紅軍傷員充飢。從鐵廠村出來,奔跑了十多公裡,到了三羊坳口,紅軍傷員被民團開槍擊中,隨即倒在路邊,爬到了樹叢中。

  民團沒找到受傷的紅軍,繼續追往丫叉方向。

  此時,在鐵廠村療傷的紅軍傷員實施了轉移,有的分散到了周邊老百姓家,有的轉移到了附近的山洞,躲過了危險。

  第二天,在三羊坳口被擊中的紅軍傷員被百姓發現時,已經因傷勢過重而犧牲。

  當地百姓看到這個像娃娃一樣的紅軍,就你家出一塊門板、我家出一塊門板,湊制了一副簡易的棺材,把他掩埋在了三羊坳口的一個天然形成的石架裡。

  這座墳,沒有碑,靜靜地由翠柏陪伴著。在採訪中,記者得知,還有很多這樣的無名紅軍墳。

  “當年紅軍睡在門板上,下面僅墊了一些谷草。我奶奶說,第二天她起來一看,那些紅軍的眉毛結了冰霜,全變白了。”在敘永縣分水鎮魚洞村採訪,75歲的趙懷全講起紅軍故事時,情不自禁地說“:紅軍太了不起了。”

  紅軍在瀘州行進的路線,大多數都是海拔1200多米以上的偏僻地方。夜宿採訪的鄉鎮,記者們大多還要蓋棉被,而在海拔低的地方,卻早已開起了空調。

  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紅軍戰士們飢一頓飽一頓,甚至不能好好休息的情況下,是什麼力量讓紅軍將士們不怕寒冷?是什麼讓他們一往無前?是什麼讓那麼多人堅持跟隨紅軍前進?採訪中,記者多次向當地干部群眾提出這些問題,而他們的回答高度一致:信仰。

  信仰的偉力,還點燃了革命的火種,影響了古藺縣、敘永縣一大批進步青年。

  1935年1月29日夜裡,在古藺縣石屏鎮印合村,在當地鄉親的帶領下,一支3萬多人的部隊從赤水河方向翻越兩座大山,絡繹不絕行進到石屏一帶。

  當時,時年20歲的周銳在印合教書,他和胞弟周鈞出生在當地一個很有名望的富庶大家庭,有父母、弟妹等16人。兄弟倆從小入私塾讀書,是當地為數不多能考取中學,到重慶接受新教育的人。那天夜裡,門外整齊的腳步聲引起了周銳的注意,而這腳步聲一響就是兩天三夜。

  正是這兩天三夜的“耳濡目染”,在年輕的周銳心裡埋下了火種,讓周家兄弟找到了生活的方向。1938年,周銳秘密加入中共地下黨組織。第二年,周鈞也加入了中共地下黨。

  據不完全統計,古藺縣、敘永縣兩地青壯年就有1300人參加紅軍。

  舊貌換新顏,振興開新局

  戰鼓催征馬蹄疾,砥礪奮進正當時。紅軍長征轉戰的古藺縣、敘永縣曾是兩個國家級貧困縣。“老、少、邊、窮”的狀況曾一度讓鄉鎮發展陷入絕望。

  “以前沒得路,養個豬要自己趕出山去賣。山路要走幾個小時,經常豬還沒趕到就摔死了。”脫貧戶羅朝義住在古藺縣椒園鎮犀牛村,路沒通之前,家裡的豬不敢多喂“。家裡種了幾畝李子,即便是去最近的馬嘶趕集,來回都要走將近8個小時的山路。”同村的余天江住在“十二道拐”的第二拐上,隻能咬牙帶著全家四口遠赴廣東打工。

  黃荊鎮漢溪村村民散住在1200米的大山上,以前隻有攢夠了採買事項才下山一次。下山路被祖輩用腳踩出小徑,懸崖處就手工鑿出一個“坑窩”,用木棍做支撐,搭建起簡易的扶梯,爬上爬下。“沒有路,小豬崽靠人工背回來,養大又沒法運下山。”漢溪村一組村民鄒明進說,村裡發展不起養殖業,他為了多賣點竹筍,就烤干再背下山。日子最難的是生病了也隻能熬著。有一回,村裡產婦產后大出血,來不及送下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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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美麗的堰塘村吸引了越來越多的游人前來游玩。瀘州日報記者 阮春華 攝

  敘永縣石廂子彝族鄉堰塘村坐落在赤水河畔,卻因干熱河谷氣候,十年九旱。堰塘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許濤從小在村裡長大,在他的記憶裡,最干的時候土地能干裂出巴掌那麼寬的口子。以前,堰塘村與水潦鋪村爭民主水庫流下來的水,兩村村民曾大動干戈,打得頭破血流。后來按照人口、田地的多寡,按照三七分水協定,才維持一段時間的取水和平。

  “日子太難了”“真是太苦了”“哪個時候才能熬出頭”……盤踞在村民心中的困惑,隨著脫貧攻堅的勝利,已一一被破解。在採訪中,記者深切感受到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浪潮般涌來,革命老區一躍千年。

  2016年,椒園鎮犀牛村村民的出行困局被烏蒙山敘永縣水潦彝族鄉至古藺縣太平鎮農村扶貧公路的建設所打破。整條扶貧公路是目前烏蒙山片區規模最大、投資最大的扶貧公路項目。線路在古藺縣境內長219公裡,途經了馬蹄鎮、椒園鎮、白泥鎮、石寶鎮、茅溪鎮、丹桂鎮、二郎鎮、太平鎮等地,全線覆蓋建制村105個,人口40萬人,其中貧困村52個,貧困人口51646人。隨著挖掘機、貨車、筑路機械開進犀牛村,村民生活有了新希望,而“十二道拐”也成為瀘州市“十三五”期間重點實施的交通扶貧項目線路。路修通了,沿線居民的生活開始變樣。

  2013年,古藺縣交通運輸局通村組路硬化項目實施,由縣政府出資,漢溪村一二組終於開始修通村組水泥路。村民們二話不說,帶著干糧,扛著鋤頭、鐵鏟就去修路。隨著脫貧攻堅持續推進,2017年,漢溪村三組也盼來了公路,修得比一二組還寬。這下,村民種的竹子、中草藥,養殖的雞鴨牛豬,都可以拉下山賣個好價錢。2020年,漢溪村精准建檔立卡貧困戶154人全部脫貧。現在,漢溪村百分之八十的村民都在公路旁蓋起了兩層樓的磚房,村裡有71戶家庭買了小車。村民沈治才還在自家門前修了一個院壩,方便村裡學駕駛的人到他家借場地練習科目二……

  脫貧攻堅將鄉村被交通“卡脖子”的命運徹底改寫。雞鳴三省大橋通車了,結束了四川省敘永縣、雲南省鎮雄縣兩個國家級貧困縣居住在赤水河兩岸的群眾翻山越嶺、跨河渡水的歷史,成為兩地群眾的連心橋,帶動了一方經濟發展﹔赤水河紅軍大橋建成通車,連接川黔兩省,構建醬香酒金三角協同發展大格局﹔283公裡赤水河環線公路全面建成,惠及古敘25萬群眾,這是扶貧路,更是致富路!

  2014年,在省級水利發展資金的支持下,敘永縣財政撥款扶持,堰塘村新修了20口蓄水池。農閑的時候,村民就一起去溶洞找水,用鋪設的管網直接將山間的水引下來儲存起來。2015年,堰塘村被列為貧困村,各種扶貧舉措相繼實施。村裡不斷完善飲水管網,直接安裝到農戶家。為了保証飲水安全,村裡還修建了淨水一體化設備。2016年年底,村民李成秀一家從破漏的瓦房搬進了村裡新修的彝家新寨新居。以前在扁缸裡放毛桃子核讓水變清亮的偏方,再也不用了。現在,石廂子彝族鄉用豐富的紅色文化、彝族特色、赤水河的自然風光串聯出生態旅游,堰塘村建成的彝家新村正是赤水河谷的核心。三月花開時,堰塘村成為農旅融合“明星村”,吸引了越來越多游人前來游玩。

  脫貧攻堅以來,瀘州共投入各級財政專項扶貧資金42億元,設立總規模7.47億元的四項扶貧基金,發行易地扶貧搬遷項目收益債20億元,累計發放扶貧貸款348.11億元,其中發放扶貧小額信貸17億元,有力保障了脫貧攻堅資金需求。

  2020年,瀘州全域脫貧。39.9萬貧困人口全面脫貧,324個貧困村全部退出,3個貧困縣全部摘帽。2013年底全市建卡貧困人口家庭年人均純收入2488元,2020年達到10301元,增長了4.1倍。

  “其作始也簡,其將畢也必巨。”犀牛村、漢溪村、堰塘村的變化只是中國脫貧攻堅波瀾壯闊事業中的縮影,也是瀘州上千村庄發展的微小記錄。10天的尋訪,記者被時代的精彩脈動震撼,鄉村振興的瀘州畫卷正在瀘州精彩繪就。(瀘州日報記者 孔芒 劉明霞 謝蕤 徐勤勇 楊茜)

(責編:李強強、章華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