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幗“她”力量|女法醫歐娟:解密“無聲証言”,破譯“生命密碼”
編者按:
在資陽市公安局有一群剛柔並濟的女警,比起靚麗紅妝,她們更願意用“藏藍色”來詮釋人生的意義。巾幗不讓須眉,她們每天展示著“藏青藍”不一樣的美麗,成為警營中一道靚麗的風景。
在2022年“三八”國際勞動婦女節到來之際,人民網四川推出“巾幗‘她’力量--我心溫柔 自具力量”特別節目,走訪資陽市公安局四名不同崗位的女警,了解她們的故事。
我是警,一身蔚藍色,常年奔走於荒郊野外、街頭巷尾,為還原事故發生時的原貌﹔
我是醫,一抹肅穆白,隨時出現在高陽烈日下、疾風暴雨中,為解讀尸體上隱藏的真相。
我,是一名破譯“死亡密碼”的女法醫。
——歐娟

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在實驗室裡拿著測量儀器忙碌著.....在資陽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技術大隊辦公室,刑偵支隊技術大隊副大隊長歐娟正在忙著為最近的案件進行線索比對。如果不是她身上的白色外套,誰都想不到她是一名“為生者權,為死者言”的女法醫。
在警察這個職業裡,最苦最累的工作也許莫過於刑警。而作為刑警隊伍裡的法醫,在“最苦最累”的面前還要加上“最臟、最臭”四個字。2002年7月,大學畢業於瀘州醫學院的歐娟,通過省公安廳公招“優秀大學生到基層公安機關工作”考進了資陽市公安局雁江區公安分局,2005年成為刑警大隊的一名法醫。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歐娟談起自己第一次出警依然記憶猶新,那是歐娟第一次見到案件裡的尸體。“尸身高度腐敗、形狀怪異,密密麻麻布滿了蠕動的蛆,在十米之外都能聞到惡臭味……”歐娟說,當時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但是作為一名法醫在現場不應該專注臭味,而是在死者的遺體上盡可能找証據,替他們“說話”,為他們伸冤。
歐娟原來的設想是畢業后當個醫生,穿著白大褂,在辦公室坐診。而畢業成為法醫之后,她卻是奔波在各個案發現場之間,面對的要麼是尸體,要麼就是冷冰冰的儀器。“死者沒辦法面對活著的人講述自己慘痛的死亡經歷,因為死者和生者被一條看不見但又真實存在著的鴻溝隔開了,而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法醫才能填平這條鴻溝。”歐娟說,如果說証據是通往真相的大門,那麼法醫則是打開這扇大門的鑰匙。
入警20年來,女法醫歐娟用嚴謹的工作態度解密“無聲証言”,破譯“死亡密碼”,讓証據“開口說話”,讓真相大白,讓逝者安息。
抽絲剝繭:解密“無聲証言”
“醫生和死神搶時間,法醫和時間搶物証。當時尸體狀況很不好,微量物証很快消失。”歐娟講述了一起曾經出警的往事。有一次,資陽市公安局接到報警稱,在某地發現一名女子曝尸荒野。接到警令后,歐娟立即和其他警員趕到現場。
因夏季高溫、野外潮濕,尸體已經腐敗,蛆虫、螞蟻和蒼蠅隨處可見。為了第一時間查明真相,找到更多線索,在其他法醫無法到位的情況下,歐娟就地搭建了臨時實驗棚,在現場獨自一人對尸體進行了解剖檢驗。
全程彎腰接近90度,面部距離尸體不超過50厘米,全神貫注持續了近2個小時,歐娟終於成功從被害者身上提取嫌疑人指印。經歐娟連夜檢驗比對,給案件調查指明了方向,案發不到24小時,警方成功抓捕犯罪嫌疑人。
“我們這個行業,不管大案小案,是沒有區別的,有時候有案子基本是通宵。不把工作做到極致,挖掘重要的線索,誰也不能放心休息。”歐娟為尋找一起多年前隱積命案的尸骨,前往案發地公安局,對該轄區選取出的疑似案件死者的十余具無名尸骨開展DNA檢驗。
“待排的尸骨較多,年限較長,工作量和檢驗難度都很大,我和同事們制定了專門的檢驗方案,採取多種手段想方設法對陳年尸骨進行了提取。”最終,僅用5天時間,歐娟和團隊小組成員便從眾多尸骨中找到該案尸骨,確定了尸源,20年前的搶劫殺人案得以成功告破。
俠骨柔情:破譯“生命密碼”
在歐娟DNA實驗室中,顯微鏡、擴增儀、信息採集儀,以及DNA自動檢測儀井井有條地擺放著。
“2008年我因工作需要,調入資陽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技術大隊,負責法醫DNA檢驗工作,手中的解剖刀換成了移液器。”如果DNA是“死亡密碼”,那麼歐娟就是它的破譯者。她每年通過技術手段直接鎖定各類案件嫌疑人百余人,特別是盜搶案件,DNA技術迅速為未破案件的偵查工作提供了明確的方向。
“有一年我回家,一名婦女拉著我的手哭著感謝我。”原來,自2021年團圓行動開始,歐娟同打拐辦和寶貝回家志願者一起開展查找被拐兒童的工作,做了1000多份被拐血樣,為40多個兒童找到親生父母。這名感謝她的婦女和自己的兒子走失了十幾年,通過歐娟比對DNA后,雙方終於團聚。
“技術工作的一份收獲就能換來偵查破案工作的百倍方便,要以百倍的努力去爭取每一份收獲。”據統計,十三年來,DNA實驗室受理各類案事件近2萬起,提取檢驗鑒定各類生物物証近10萬份,現行命案連續12年破案率100%。
如今,歐娟已經在法醫DNA檢驗這個崗位上工作了14年。她的身影在不同的案發現場、解剖台、實驗室不停穿梭,幾乎全年無休,隨叫隨到。在此期間,她先后多次被市局評為“優秀共產黨員”“優秀公務員”,榮立個人三等功4次、嘉獎5次。(趙祖樂 侯杰 實習生吳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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