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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為啥給一位銅匠開証明

2026年09月18日09:43 | 來源:四川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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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西興安縣界首渡口,當地還原的紅軍過湘江使用的浮橋。 四川日報全媒體記者 李強 攝

廣西興安縣界首鎮廣場上的“紅軍証明”雕塑。四川日報全媒體記者李強攝

老路採訪線 在廣西興安追尋精神的來路

提起“紅軍証明”,在界首鎮幾乎無人不曉。

小鎮廣場矗立的一座雕塑,定格下這段紅色往事——一名紅軍戰士緊緊握住一位老鄉的手,另一名紅軍戰士握筆准備書寫。“跟紅軍握手的那位銅匠,就是我的父親劉發祥。”追憶往昔,76歲的劉保生眼神一下子清亮起來。

界首鎮,位於廣西桂林市興安縣。1934年11月底,中央紅軍血戰湘江,界首正是強渡湘江的四大渡口之一。

9月14日,四川日報報業集團“史詩之路”——紀念紅軍長征勝利90周年特別報道組來到界首,稍作打聽,很快在一家日用品商店,找到“掌櫃”劉保生。

紅軍開了一張什麼樣的証明

彼時,紅軍開了一張什麼樣的証明?又為何要開証明?劉保生在鋪子裡擺開幾張凳子,招呼大家圍坐,話匣子就此打開。

他的父親劉發祥在湘江邊長大,14歲拜師學銅藝,打銅器、配鑰匙都是好手,還練過武,舞獅子時總站在最前面。

1934年,劉發祥19歲。紅軍到達界首前,他被國民黨軍抓去挖戰壕,不想右手虎口被蛇咬傷,卻也因此僥幸逃脫。回家路上,他遇到紅三軍團的一支先頭小分隊。一位紅軍干部讓醫生取來藥物,幫他擦拭傷口。

這與劉發祥“聽說”的紅軍很不一樣。長期以來,敵人四處造謠紅軍為“共匪”、“見人就殺”,而劉發祥決定:相信紅軍。

界首渡的大船早已開走,隻剩一艘能載5到8人的小舟。紅軍問:“你敢不敢駕船?”深諳水性的劉發祥,二話不說搖起櫓來。

但靠渡船過江,大軍不知要等到何時。紅軍要在湘江上,架起一座浮橋。劉發祥挨家挨戶告知街坊:“紅軍是窮人的隊伍,是為人民打天下的軍隊,鄉親們都來幫一把。”

與紅軍隊伍相處幾日后,人們選擇了相信。興安縣委黨史研究室資料記載,當地群眾將家中的木料、門板、竹筏,有的甚至將家裡的床板也拆來給紅軍架設浮橋。像劉發祥這樣水性好的,不顧江水冰冷刺骨,跳到江中打樁、固定浮橋。

“那時的湘江有百米寬,國民黨飛機隔一會就來轟炸、掃射,十分危險,幾天才架起兩座浮橋。”劉保生說,橋通了,父親又做起向導,把渡過江的部隊,帶到距湘江幾十裡地外的落(洛)江一帶。為感謝劉發祥,紅軍“朱排長”在臨時指揮部“三官堂”,寫下了証明。

劉保生拿出視若珍寶的証明復印件,逐字逐句念起來:“劉發祥青年同志給我們紅軍做了巳(四)件大事証明。第一,幫我們紅軍在界首架了二路木橋﹔第二,帶我們紅軍在光華鋪打了一勝仗,感謝發祥同志﹔第三,帶我們紅軍上長征大道過五福關勝利到落(洛)江﹔第四,同我們紅軍一路宣傳,在關頂廟開大會宣傳群眾干革命。”

后來,劉發祥把証明用棉紙層層包好,放進自己親手打的木箱裡——箱邊鑲銅、配銅鎖。上世紀70年代,廣西民族學院(今廣西民族大學)師生到界首調研湘江戰役,劉發祥將証明原件贈給了學校。如今,劉家保存的是一張復印件。去年,劉保生又把那隻舊木箱和架設浮橋用過的錘子等,捐贈給興安紅軍長征突破湘江紀念館。

這裡的地名為什麼這樣“紅”

“這條路是界首鎮的主干道,叫紅章路,左拐去紅軍小學的路叫傳承路。”9月14日傍晚,興安紅軍長征突破湘江烈士紀念碑園講解員秦春香清亮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傳來。

2024年,界首鎮新命名40多處地名,其中20多處與湘江戰役紅色文化有關。為什麼這裡的地名,都這麼“紅”?

1934年,中央紅軍主力從這裡渡過湘江、突破第四道封鎖線,界首由此成為湘江戰役中紅軍渡江的重要地點之一。界首渡口邊,當地群眾拆門板、床板幫助紅軍架設浮橋﹔紅軍堂裡,朱德、彭德懷等曾在此指揮作戰。92年過去,長征故事、紅色文化早已不隻留在渡口的石碑和紅軍堂的標語裡,更刻進界首的街頭巷尾,融進百姓日常。

紅星路,是為紀念湘江戰役中在此順利渡江的中央紅軍領導機關軍委縱隊,用其代號“紅星”命名﹔紅安路、紅章路,用的是軍委第一、第二縱隊的代號﹔向前路,對應黨中央和中央紅軍領導機關在湘江戰役中的主要行軍路線,寓意一往無前。這些名字,記下的是歷史。

通往界首紅軍小學的傳承路,寓意紅色基因代代相傳﹔團結路,寓意秉承民族平等團結的優良傳統﹔勝利廣場,彰顯“過了湘江就是勝利”的內涵。這些名字,寄寓的是精神。

依托紅軍堂、紅軍街、界首渡口等紅色資源,界首鎮打造了教育、研學、旅游一體的紅色文化陣地,去年接待游客超10萬人次。

四川日報報業集團“史詩之路”特別報道組記者 張守帥 王若曄 王新宇 蘇杭 崔瑤 李強

(責編:袁菡苓、高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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