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捐贈燃文化薪火,赤子深情鑄安岳輝煌
——汪毅文獻特藏館的文化使命與時代回響

“感謝您引來的這些資料,為我們的史料提供了更多維度的佐証。”今年1月,資陽市安岳縣圖書館迎來了一批“特別的客人”,481件包含書籍、期刊、手稿在內的文獻實物被中國共產黨歷史展覽館派員商借,隨著雙方手掌相握,這批珍貴的歷史資料正式完成交接。此次借展的文獻實物均源自安岳縣圖書館內獨具特色的“館中館”——戴碧湘展藏館。此展藏館的捐贈,源自地方志工作者、張大千研究者汪毅受戴碧湘夫人委托,牽線搭橋,前后協調,亦見証了汪毅與戴碧湘28年的交誼。
時間回溯到2020年4月23日“世界讀書日”,安岳縣圖書館內人潮涌動,全川首座縣級圖書館“館中館”——汪毅文獻特藏館開館。這個由汪毅無償捐贈的文化空間,凝聚了一位文化人對他的第二故鄉——安岳的深情厚誼,成為安岳縣文化傳播的新地標,讓人們感慨其“書香安岳,文脈普州”的情懷。
2020年4月23日,汪毅文獻特藏館開館(左二為汪毅)。汪毅供圖
捐贈:以書為媒,反哺桑梓
汪毅與安岳的緣分始於1975年,他作為重慶知青在此插隊落戶,后任安岳縣文化館館長。這段經歷讓他與安岳的歷史文化結緣頗深。
2020年4月23日暨“世界讀書日”,汪毅傾盡逾40年積累,將3600余冊藏書、47幅(含3件微刻作品和后來捐贈的兩幅書畫作品)有關安岳的書畫作品和若干名人信札、手稿、安岳石刻影像資料以及他研究安岳歷史文化的系列成果無償捐贈給安岳縣圖書館。這些文獻涵蓋方志、古籍、石刻藝術、年鑒、人物研究、作家簽名本等多種類型,如《四川歷代方志集成》等珍貴典籍。安岳縣圖書館首個 “館中館”——汪毅文獻特藏館就此誕生。
汪毅的捐贈並非一時興起,而是他對“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理念的踐行。他坦言:“書籍是生命的種子,與其藏於私室,不如惠澤社會。”這一善舉和模式,不僅為安岳增添了一座文化寶庫,而且有助於四川公共文化服務高質量發展。汪毅文獻特藏館開館一年后,被四川省文旅廳公布為全省文旅公共服務高質量發展“優秀案例”,為縣級圖書館開設“館中館”吹響了先鋒號。
初次見到汪毅,是在“汪毅文獻特藏館”內。他正熟練地打開展櫃門,把手中的書籍分門別類地擺放在不同位置。“每次汪老來館都會攜帶一些他最新整理出來的文獻、書籍、資料和研究安岳文脈的成果,而且每年都在批量性地捐贈書籍。”安岳縣圖書館館長李茂坤握著“最新”略帶褶皺的書籍,正進行著圖書編號歸類。據李茂坤介紹,截至目前,館內藏品不斷完善,有書籍、書畫、手稿、信札、証書、照片、研究安岳地情成果等,已達近萬冊(件)、重逾4噸。
“我雖非安岳籍,卻在這裡當過知青,做過文化館工作,登過鐵峰山,喝過岳溪水,拜過千萬佛……這片土地滋養了我。”一番文化觀瀾的悠長記憶,一泓隻為書香的清澈之想,便是汪毅捐館於此的全部理由。
回想起捐贈當天,汪毅分享了一幕有趣的場景:在駕駛員前來裝運書前的1個小時,家中的藏書早早被打包好壘砌在窗台上,而家中養了數年的簡州貓,不僅臥於書箱最高處,而且還不斷來回巡視,呈現出不舍之態。汪毅為之寫下《貓咪戀書履職說》打油詩——“小憩書箱主莫笑,此臥重此無今朝。可喜建館能會客,我有感慨逐浪高”,以記其奇異。
“隨著年齡的增長,藏書的歸宿自然成為藏書者的心結。”談起捐贈的藏書,汪毅眼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這裡每一本泛黃的書籍,對於汪毅而言,都是一段過往、一段回憶。捐贈藏書或有不舍,但以捐贈的形式回饋桑梓,書香一邑,服務社會,用汪毅的話來說,既有利於捐贈者學術研究的轉換,又能實現捐贈者“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自我價值。
價值:文脈賡續,惠澤四方
汪毅文獻特藏館集圖書館、方志館、美術館功能於一體,自開館以來,年均接待讀者逾萬人次,已成為學生、返鄉人員及文化愛好者的“精神驛站”。館內展陳的文脈安岳、安岳石刻、安岳古今人物研究成果及相關文獻資料,為安岳歷史文化的挖掘與傳播提供了重要支撐。
汪毅文獻特藏館的深遠影響,還在於“一花引來百花開”的示范效應。汪毅文獻特藏館開館后,在汪毅的影響和引薦下,安岳縣圖書館相繼增設“戴碧湘文獻展藏館”“曾志強文獻展藏館”。這3個館互為補充,形成了全國罕見的縣級圖書館“館中館群”。此館群總計捐贈圖書1.1萬余冊(含古籍圖書1200余冊)、字畫近500件,其中包含習仲勛書法題詞及傅圓天、曹禺、黃冑等名人的珍貴書畫作品。
汪毅文獻特藏館還吸引了浙江非遺專家王淼效仿,在浙江省臨海市圖書館設立了“王淼特藏館”,進一步筑起浙川兩地文化交流的橋梁。
“汪毅文獻特藏館的關鍵在於‘特’上。”在談及傾力打造的特藏館時,汪毅眉頭舒展。汪毅文獻特藏館的特色,包含了“安岳文脈”“安岳歷史名人”“安岳石刻”的較系統研究和“安岳縣情資料”收集。從古代到現代,從傳承到發展,從石刻到文脈,汪毅把他的智慧和才情無私奉獻給了他的“第二故鄉”——安岳。
情懷:文化擔當,赤子初心
汪毅的文化情懷根植多年,創作和研究涉獵廣泛。他曾任內江張大千紀念館首任館長,在張大千(大風堂)研究領域頗具影響力,曾出版8本著述,發表逾100篇文章﹔在對安岳古今人物研究方面,他研究對象達14人,特別是《湯紹恩述評》一書,影響了紹興,促進了湯紹恩紀念館建設﹔在文學創作方面,他出版有詩集、散文集6種﹔在對地方志研究方面,他不僅著有《方志四川》《我與地方志20年》,而且在《中國地方志》等學術期刊發表逾20篇文章﹔在安岳石刻研究方面,他不僅在海內外發表有約120篇文章,出版有《中國佛教與安岳石刻藝術》《安岳石刻藝術》專著,而且安岳石刻的若干“第一”均與他有關,故他被譽為安岳石刻學的“奠基者”。
“我和安岳石刻結緣於1982年,如今已有43年。”這一路走來的沉澱與積累,安岳石刻的傳承發展深深觸動著汪毅。在此過程中,他率先提出並闡釋了安岳石刻“承上(龍門)啟下(大足)論” 、“古多精美特”(王朝聞曾提出“古多精美”)、“安岳石刻學”等重要學術命題,並從美學視角觀照安岳石刻。在汪毅的心裡,安岳石刻還缺少一個具體的承載。“在四川博物院推出安岳石刻文獻展”,此想法一直在他腦海中翻騰。
2025年新春伊始,汪毅便與四川省博物院以及資陽市、安岳縣的文博機構討論了安岳石刻文獻展事宜。此次石刻文獻展策劃,當屬全川首例。安岳石刻文獻展的舉辦,將會把安岳石刻傳承發展推向一個新的平台。同時,汪毅還有一個久蘊於心的願景:把發表的有關安岳石刻的文章和出版的著作以及收藏的安岳石刻資料悉數捐贈給以后建成的安岳石刻博物館,開辟一個安岳石刻文獻“館中館”。
面對贊譽,汪毅謙遜說道:“捐贈是‘舍’的過程,但更是文化生命的延續。”他還多次向四川方志館捐贈珍貴資料,包括1958年毛澤東主席選編的《詩詞若干首》《詩若干首》內部印本,彰顯了其守護歷史文脈的使命感。2024年4月23日暨“世界讀書日”,汪毅向成都圖書館捐贈了張大千文獻館。該館是海內外第一個由個人捐贈的張大千文獻館。據悉,一個人向公共圖書館捐贈兩個館,此舉在四川唯一、全國罕有。
從知青到文化學者再到歷史文化的傳播者,汪毅用半生積澱書寫了對安岳的深情反哺。他的捐贈不僅是文獻的流轉,更是文化火種的傳遞。正如詩人田旭中所贊:“五千藏品捐安岳,薪火相傳熱淚朦。文脈相傳千載續,江山不老萬年紅。”在“汪毅文獻特藏館”的書架前,每一本書都在訴說著一個文化使者的赤子之心。這份情懷,恰如安岳的千年石刻,歷經歲月,愈發璀璨。(易奎西、張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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