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编者:谭五昌
■江苏文艺出版社2008年1月
■读家:雷淑容
■推荐指数:★★★★☆☆
■一句话点评:两种不同风格的意象相互重叠、碰撞,又互相补充,从而产生出了另一种气息。
去年八月去世的尔乔,10年来出版的各类绘本图书可谓多矣:据说有70余种,绘图约8500余幅。印象中与他合作过的文字作者,包括皮皮、陈染、周国平、王玉北、海因、马原、刘原、范学宜、松梅、人邻等等,其中男作家与女作家,出名的与不出名的,文字好的与文字勉强的,配得上的与配不上的,都有;题材包括小说、随笔、散淡文字,表现神鬼故事的,阐述哲理的,表达情感的都有。且大多是命题作画,属出版行为。
海子不同。海子离开人世已有19个年头。近二十年来他的作品以各种方式被组合、阐释、分解,既解读又误读,出版的诗集文集传记数不胜数,使得海子俨然成为一个符号和神话。海子的诗,无论他写大地、自然、美与自由,还是写爱、孤独与死亡,无论他多么先验和超验,也无论他的人生是多么大的悲剧,我所感受到的气息却是明亮的、单纯的、轻盈的、天然的,就像诗歌本身。
应该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一本纪念的书,致敬的书,向两位英年早逝的艺术家的致敬,向一个时代不可多得、已然失去又无法挽回的精神向度致敬。海子写过一首献给梵高的诗歌《阿尔的太阳———给我的瘦哥哥》,尔乔也画过梵高的故事———那是在《大象有形》的一本册子里,在梵高的人
生结尾,尔乔画了几把麦穗:上面结的是一串串阿拉伯文字。而麦子,正是海子诗篇中的核心意象之一。这本书,有意识地避开了尔乔作品里黯淡、诡异、悲哀的形象,如长衫客、绞架、夜行者等等,而多选用相对生动、鲜明、古朴的一类,如树木、女孩、星空、大地、动物,以更接近海子的主题:生、死、爱、梦、自由、孤独、幻想。这本书让人从不同的角度来理解海子和尔乔,仿佛看到他们在两条不同的道路走向同一个终点,一个采撷文字和节奏,一个操持线条与形状,描绘的是相同的人生主题,给出的却是不同的答案。翻的时候,经常会生出一种意犹未尽之感,有时候觉得海子更宽广,有时候觉得尔乔更直接,有时候看海子更绝望,有时候读尔乔更单纯。我个人觉得最契合的一组诗画,是《幸福的一日———致秋天的花楸树》,海子写道:“在劈开了我的秋天/在劈开了我的骨头的秋天/我爱你,花楸树。”尔乔的画是这样的:远处,一棵站在秋风中的树,落叶缤纷,近处,一个披头散发的小人,捧了一棵盆栽的小树,奔逃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