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瞬间氧气用光 女飞行师回忆长宁地震生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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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师谢曦垚(资料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飞机师谢曦垚(资料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来源:人民网-四川频道  2019年06月23日14:34

2019年6月18日18:32分,运送长宁地震重伤员的直升机平稳降落在成都港泰大厦楼顶停机坪。

“落地的那一刻,医生告知我,氧气瓶压力为零。我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患者,当看到他胸腔在正常起伏时,我心中的石头落地了。”回想起这一幕,负责转运的女机长谢曦垚感慨良多。“这是参加金汇通航后,最特别的一次救援。整个过程,心都揪着,麻烦一直都有。”

主动请战:出发不久,能见度瞬时变差

6月17日晚22:55,宜宾市长宁县发生6.0级地震。“23点左右,分公司通知基地做好准备,机组成员立刻开始研究航线,了解第二天天气情况。”谢曦垚说,“得知地震后,大家都主动请战。”

绵阳到宜宾长宁县距离超过300公里,若要转运伤员到成都进行救治,总航程超过600公里,直升机需先到宜宾机场补油,再前往长宁县。

6月18日一大早,谢曦垚所属的绵阳B-70PQ机组达到备勤医院,开始分头准备。

“放行师张飞带领机械员何伟开始准备直升机,进行航前检查。我和副驾驶王舒懿与基地经理李波、运控员共同商议制定绵阳到宜宾飞行航线。”谢曦垚说,考虑到地震后会有重伤员的运输,可能需要返回成都的大医院抢救。“一早,我们就开始研究航路天气和地图作业。8:20,所有准备工作完成,飞机适航。”

6月18日中午12点半,金汇通航四川分公司接到通知,有一名危重伤员可能需要转运至四川省人民医院救治,分公司立即给基地下达任务,要求绵阳基地的AW119型直升机飞往宜宾机场补油后,直飞长宁县中医院。

“午后13:40,我们从绵阳市科学城医院起飞。由于四川是全国低慢小航空器飞行活动最多的地区,为避免冲突,尽快到达长宁县中医院,飞行高度不得高于真高100米(距离地面100米)。”据谢曦垚介绍,整个航线大部分区域位于龙泉山脉以东,基本为盆地丘陵地貌。“我们的飞行高度大约在修正海压600-700米之间,当时为了尽快赶到长宁县,我们起飞后就以200-220公里/小时飞行。”

麻烦来了,谢曦垚没想到的是,飞行困难在这个阶段就出现了。

“当我们飞至中兴地区时,看到前方低云密布,伴有小雨,能见度瞬时变差,大概只有2-3公里。”谢曦垚说,看着连绵不断的山丘,高低起伏的高压线,她和副驾驶都很紧张。

“此时,若再用大速度飞行,会影响目视观察。”谢曦垚和副驾驶决定降低飞行速度,相互观察提醒,避免与障碍物相撞。就这样,大约飞行了15分钟后,能见度才转好,虽有低云,但无降雨。“确保安全后,又一次提速飞往宜宾机场。”

伤员胸腹腔大量积血 路途遥远、风险未知

6月18日下午16:20,机组平稳降落在宜宾长宁县中医院,等待医疗专家最终确认患者是否适合上机。

“伤员胸腹腔大量积血,一直在持续输血,而且已经输血6500多毫升,输液7000毫升。”16:45分,做好一切飞前检查的谢曦垚看到病人的一刻,还是被震撼了。

“当伤员被抬上机时,看着他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仪器,还有血袋、输液袋,错综复杂,血腥味夹杂着酒精味弥漫了整个机舱,我心里瞬间有些起伏,眼眶有些湿润。”正定了几秒后,谢曦垚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全力以赴,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快将伤员送到成都。”

执行本次任务的AW119专业医疗构型直升机上配备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包括除颤监护仪、呼吸机、注射泵、吸引器等。

“当时机上医生可以操纵的氧气瓶,只能维持1个半小时。长宁距成都的航程至少需要1小时20分钟。”让谢曦垚担忧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时间上卡得太紧了。”

患者病情危重,万一因任何航线问题导致转运时间延长,怎么办?万一氧气不够了又怎么办?

客舱疾呼氧气不足 再次提速生死救援

“当飞至龙泉山脉附近时,客舱呼叫铃突然响起,随行医生告知我,机上氧气可能不太足,问能不能再快点。”谢曦垚说,出发时他们已经以220-240公里/小时的速度,尽可能快地赶往成都。

“又要提速,这个难度并不小。但她非常冷静、细致,反复和医生沟通剩余氧量、病人生命体征,心里默默算好了,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能够提速的比例。”副驾驶王舒懿告诉记者,机舱里不断传来心电监护仪报警的声音,“ 每一次的‘滴滴滴’,‘ 滴滴滴’ …都在提醒我们,快点、再快点!”

此时,根据航线距离目的地港泰大厦还有近70公里,大约还需要15-18分钟。

“当时气流平稳,能见度也很好,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我又一次提速至250-260公里/小时。”在最后的70公里,谢曦垚和医生始终保持交流,反复确认伤员生命体征是否平稳。

18:32,直升机平稳降落在成都港泰大厦楼顶停机坪。文章开头的那一幕,出现了。

当看见患者胸腔正常起伏时,谢曦垚心中的石头落地了,“患者被顺利转移后,我们飞往温江基地休息,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变得悦耳动听。”

“08年汶川地震后,毅然选择转专业,学习直升机。每一次遇到灾情,都希望自己能驾驶直升机为灾区群众献上绵薄之力。加入金汇通航以后参与多次救援,让我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自豪。”谢曦垚说,2009年5月7日,她第一次上天飞行,“10年过去了,一步步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在四川,城市航空医学应急救援平台已越来越成熟,目前金汇通航与当地合作的医院及120已达到65家。在救援过程中,金汇通航负责提供院前救援和院间转运等航空救援服务,合作医院则提供专业的医疗保障。

“十一年前,我在电视上看见解放军的直升机救助了很多人,那时候这个梦想就种在了心里。”回顾从接到任务,到顺利完成伤员转运的19个小时,能参与到家乡的抢险救灾当中,谢曦垚觉得特别骄傲。“希望伤者能早日康复,灾区人民能早日重建家园。”(朱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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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罗昱、高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