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新文艺群体如何“酱”心独运

2018年11月22日09:24  来源:光明日报
 
原标题:四川新文艺群体如何“酱”心独运

  11月17日,首届“就酱顽物——酱神手作艺术展”在四川成都域上和美艺术馆开幕,来自全国各地的60多组“创意手作达人团队”参展。天马行空的创意,经过精心的手工制作,变成一件件精致的“手作艺术品”,吸引了无数“手作圈”粉丝冒着严寒前来观展。

  参展的这群创意手作达人自称“酱人”,谐音“匠人”,其中的优秀者,则被称为“酱神”。在互联网上,这群“酱人”与“手作圈”粉丝因共同的爱好而经常交流,形成了一个新的网络文艺社群。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召开的文艺工作座谈会上指出,互联网技术和新媒体改变了文艺形态,催生了一大批新的文艺类型,也带来文艺观念和文艺实践的深刻变化。习近平总书记还指出,近些年来,民营文化工作室、民营文化经纪机构、网络文艺社群等新的文艺组织大量涌现,网络作家、签约作家、自由撰稿人、独立制片人、独立演员歌手、自由美术工作者等新的文艺群体十分活跃。

  “新文艺群体”一词由此走红。这个群体,“新”在何处?四川省文联围绕这个群体开展的一项调研,或许能让我们窥其一斑。

  1 面向市场、服务群众,生存发展方式更新颖

  成都摄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一家民办专业影像文化企业。该公司实际上只有4名领取固定薪酬的工作人员,但近几年每年开展的教学、讲座、影赛、展览、研讨会、分享会、创作采风等活动都在百项以上,保持了良好的活力。

  这是如何做到的?实际上,该公司依靠的是一支数量颇为可观的兼职老师、版主、签约摄影师、艺术委员队伍,除了少量的教学收益补贴,这些非固定人员并不拿公司的报酬。那么这些人为何愿意为影友服务呢?四川省文联调研组认为,除了艺术情怀、奉献精神之外,也是因为该公司能够借助名家品牌的优势,通过安排授课、派遣服务、推送作品参赛获奖、推荐加入各级摄影协会、自媒体包装宣传等方式为他们提供发展机会,提升其社会知名度。

  “不能不说这是一种有效的多赢方式。”调研组组长、四川省文联主席郑晓幸说,新文艺群体在“体制外”生存,没有财政拨款,没有体制编制,规模大小不一,在资金来源、投入机制、组织架构、运营方式方面呈现出多样化特征。

  当前,各种体制外的新文艺组织、聚落、群体、个体工作者发展迅猛,数量庞大,社会功能显著,已成为推动我国文艺繁荣、提升我国文化实力的重要增量。截至2017年底,在四川省工商民政注册的新文艺组织、个体等近9万个,约251万人。

  据统计,四川新文艺组织中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个体工商户的超过65%,还有一些注册为社会团体、基金会和民办非企业等。他们主要依靠出售文艺产品、提供各种文艺服务获得收入,文艺依托资本获得发展,资本借助文艺得到增值。

  “新文艺群体从出现伊始就接受市场和社会的磨炼,在艰难的摸索中顽强成长。”郑晓幸表示,他们善于借助高科技和市场资本,善于在文艺产品的上下游积极拓展产业链条,他们始终站在时代的前沿,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也是他们富有生机活力的内在动因。

  2 紧跟时代、整合资源,作品生产方式更前沿

  在四川泸县,活跃着一支有5000余名演艺人员的农民演艺队伍,这些演艺人员大部分是当地农民,也包括一部分从外地来加盟的民间演艺人才。他们走村入户,每年的演出量达两万余场次,惠及泸县及周边群众2000多万人次。这些演出很接地气,为广大农民喜闻乐见,成为当地公共文化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

  “哪里有文艺的消费者,哪里就有文艺的市场,他们总在不断研究不同领域、不同层次、不同行业、不同群体的文艺消费需求,动态地自我调整,与服务对象无缝对接。”郑晓幸说,新文艺组织和群体贴近市场和社会,紧跟时代潮流,注重消费对象的分众性、小众化、个性化服务,在运作理念和实践上往往更加灵活和实际。

  如今“低头族”越来越多,移动互联网成为最为便捷的文艺传播方式,也成为新文艺群体最活跃的平台。“可以说,当前网络文艺如网络文学、网络音乐、网络动漫、微电影、微视频、文艺论坛空间等的异常兴盛,无论是其创作生产,还是平台运营,有相当大比例是经由各种新文艺组织和群体操作或助推的。”郑晓幸说。

  调研组发现,除网络平台之外,当代文艺家的聚集、交流方式还出现了另一种影响甚大的新变化,这就是文艺聚落的方式。这种类型具有交融性、园区性、产业性等特点,往往拥有规模较大的实体空间。在这里,线上平台和线下体验被有意识地结合起来,充分整合、利用地方文博资源、非遗资源,呈现出文艺+设计展陈、文艺+休闲旅游等跨界综合、融合发展的衍生产业面貌。

  郑晓幸指出,四川是一个文化大省,文博资源、非遗资源尤其丰厚。新文艺群体纷纷发挥各自的专业特长,把地域的特色性与人才的专业化有机结合起来,走出了自己的精彩道路。他举例说,攀枝花市的苴却砚矿产储量丰富,风格独特的苴却砚雕刻工艺在当地许多苴却砚文化企业中得到了有效传承和长足发展,一大批有潜力的年轻雕刻师成长起来,使得当地的文化产业既有鲜明的地方特色,又具有很高的专业水准。

  3 打破传统、不拘一格,作品呈现形式更时尚

  成都漫画星空社聚集了一大批年轻漫画师,他们着力打造大型原创故事漫画,部分作品已被改编成电影。成都另一家从事漫画创作的文化企业泼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则注重在创作流程中引入3D建模等现代信息网络技术,尝试改变漫画创作领域传统的生产模式,作品也受到了广泛欢迎。

  漫画的创作门槛不低,而且受众群体数量庞大,但长期在主流艺术界的认可度并不高。近年来,新文艺群体的兴起,包括沙画、叶雕画、漫画、童绘以及许多民间非遗文艺在内的文艺样式迅速发展起来,以其强大的传播力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认可。

  “新文艺群体具有鲜活的生命力和创造力,其中一个很重要的表现就是在文艺形式上自觉突破了传统文艺组织的类型壁垒。”郑晓幸说,文联目前下设作家、戏剧家、电影家、音乐家等十三家协会,这种划分体现了人们对文艺类型的一般理解,同时也内在地规定了传统文艺组织的运作框架。但是,随着新文艺形式的萌芽,人们惊讶地发现,传统的文艺类型划分还有很大的突破空间。

  调研组发现,新文艺群体不仅将一些原本处于边缘的艺术形式发扬光大,还在传统文艺类型内部和之间进行体裁、风格的融合、扩展和创造性转化,各种表现方式自由融汇、组合,不拘一格。他们还将文艺创作的内容与形式融入应用到制造、农业、旅游、教育等交互产业发展之中,彻底改变了传统的单一的文艺形态,在将文艺的魅力转化为生产力的同时,有力助推了日常生活的审美化进程。

  郑晓幸说,新文艺群体不像传统文艺组织机构那样遵循一套预先设定好的类型框架,也就较少受到这种框架的无形约束。他们以普通群众的感知体验为切入点,结合各自的兴趣爱好和艺术专长,扬长避短、各显神通,把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故事情节、旋律舞姿、色彩画面、体验互动结合起来,写老百姓生活,讲大众化语言,文艺的根本内涵不仅没有丢失,反而更加凸显了艺术的本质特征。

  (本报记者 李晓东)

(责编:高红霞、罗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