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鞍华不觉得当导演很酷 老拍文艺片也觉得闷

2017年07月07日09:26  来源:四川日报
 

  霍建华在《明月几时有》中饰演李锦荣。

  李锦荣与爱人依依不舍。

  刘德华在《桃姐》中的剧照。

  《黄金时代》剧照。

  《黄金时代》中袁泉饰梅志。

  周迅在《明月几时有》中饰内心坚韧的方兰。

  彭于晏与许鞍华现场交流。

  □本报记者 杨琳

  《黄金时代》《桃姐》《天水围的日与夜》……拍了一众文艺片的导演许鞍华,曾斩获5次香港电影金像奖和3次台湾电影金马奖的最佳导演奖。无论是萧红这样的名人,还是桃姐这类的小人物,最终在大银幕上呈现的影片都很“许鞍华”,情节上没有大开大合的起承转合,但镜头下冷静、厚重、悲悯、温情等情感却依然饱满。

  7月1日,许鞍华的新作《明月几时有》上映,加上周迅、彭于晏、霍建华等影星的加盟,让该片迅速成为热门话题。当抗战题材遇上“文艺”的许鞍华,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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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小人物 平淡就是真实

  6月28日,来成都参加《明月几时有》发布会之前,许鞍华刚过了70岁生日。利索的短发,宽松的黑白条纹套装,毫无遮掩地大笑,许鞍华就像一个邻家奶奶。

  《明月几时有》以上世纪40年代的香港为背景,演绎了以刘黑仔为代表的东江纵队游击队员以及方兰、方母等平凡小人物携手营救茅盾、邹韬奋等百余名文化名人的故事。此前关于抗战题材的影视作品,免不了出现惊心动魄的谍战、气势恢宏的场面等情形,但是在《明月几时有》中,这些小人物的抗战,隐藏于柴米油盐之中。方兰(周迅饰)是一名地下工作者,也是一名教师。在她身上,没有任何豪言壮语,也没有做出惊天动地的事迹,只是没日没夜地做着输送物资等琐事。

  “我不想把它拍得很悲壮,打仗的时候普通市民不会觉得很悲壮。”许鞍华认为,《明月几时有》不是站在宏观的叙事角度来拍,而是从人物本身出发,从而展现大环境下小人物的不同命运,“这就是这部戏进展的逻辑,其实很简单,我不是说历史,只是说在历史里面每个人的经历。”

  影片的最后,刘黑仔(彭于晏饰)和方兰告别,要去惠州继续抗战,方兰说,“我们可以这样告别,已经很好了。”这场戏让许鞍华思考了许久,“他们分手的时候,如果做成爱情戏就有一种情意绵绵的感觉。但方兰却鼓励刘黑仔不要死。在爱情戏里面不是互诉衷情而是鼓励他活下去,就比较有新意。观众看起来就会觉得比较新鲜,不会觉得陈腔滥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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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抗战片 可以有细腻感情

  《明月几时有》可谓是“文艺范儿”的战争片,就连片名都耐人寻味,让人很难与影片的背景产生联想。许鞍华透露,这是该片编剧何冀平定的,她认为“明月几时有”就是问什么时候会和平,“我觉得总比‘血战东江’之类的好。”

  谈到为何会“转型”拍抗战片,许鞍华觉得,没有太复杂的原因,只是这个题材刚好触动了她:“很少有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替别人做一些事,明知道没有回报也会做,这已经很感人了。可是如果很多人一起去做,我就会觉得更感人。抗战片也可以有细腻感情。”

  巧的是,在此之前,已经有人邀请许鞍华拍该片监制林炳坤的祖母。这位老人开了一间杂货铺,也曾是东江纵队的一员。“我看了她108页的口述历史,但是他们说拍这部戏只有300万元港币,我觉得可能钱不够,因为一拍年代戏就是需要很多钱的,但还是想留着这个题材。”

  接着,林炳坤也找许鞍华拍东江纵队。“我一直对香港沦陷时期的历史特别感兴趣,其实我并不知道香港有游击队,于是想都不想就立刻答应了。其实这个故事特别能代表香港人的精神,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就算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也不会觉得自己很伟大。”

  2015年7月,许鞍华便开始筹备这部片子,花了半年时间选景。最终,剧组选定在广东开平附近的老城区拍摄,那里保留了古色古香的岭南建筑,被雨打湿后,烟雨蒙蒙,别有一番韵味。另外,也有很多场景是在新界拍摄的。“除了有个船是搭建的,其它都是实景。”许鞍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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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动作片 并非自己所擅长

  面对生活与工作,许鞍华会用“生活台”与“工作台”两个不同频道进行清晰划分。“生活台”不会想很多,“我分不出东南西北,只会打电话,电脑都不懂。”一旦切换到“工作台”,她就会变得一丝不苟。

  虽然年过七旬,但许鞍华身上总能散发出热情。在同龄人已经过着闲云野鹤般的退休生活时,许鞍华却“反套路”选择挑战。“我就是很喜欢拍电影啊,我也没什么事做,要是我不拍电影,就坐在家里,那不如拍电影。我拍了差不多10年的纯文艺片,一个导演不能总拍一个题材。有些动作片,我也很想拍,因为老拍这些静态的片子觉得很闷。”

  但许鞍华也承认,如果让她再拍一部动作片,她也不会去拍,因为这并非她擅长的领域。“其实东江纵队的故事里面,有很多东西都可以拍成动作片,可是我不擅长拍完全动作片性质的影片。而且,如果看到人家做一些危险动作,我会特别害怕的。”

  在电影中,许鞍华拍过的爱情数不胜数,也能把人物的情感拿捏得当。但在现实中,她至今未婚。“没有结婚当然是个遗憾,可是也不能什么都有,也不是一定要什么都有。”

  经历了近40年的电影生涯,许鞍华并不觉得当导演很酷。“以前当然很虚荣了,想让别人认识你,想走红地毯,想别人谈论你,现在我已经觉得受不了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对的,你以为你很想要的东西,很好的东西,如果很多,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延伸阅读

  演员们眼中的许鞍华

  周迅:在看过许鞍华的作品后,就被她作品中细腻的情节、情感所打动。当时在还没有拿到剧本的时候,他们说许鞍华导演找你演戏,我就答应了。

  霍建华:许鞍华有着让很多演员不看剧本就接戏的人格魅力,她的专业态度让我无条件相信她。许鞍华对电影有一种热爱,同时是能简单又认真拍戏的导演。

  彭于晏:许鞍华给人一种“很文艺”的感觉,但她在片场其实是非常有活力的,几乎没有怎么坐下来休息。她希望很认真地把这部戏拍好,客气到你都不敢相信。

(责编:袁菡苓、高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