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的森林》:何等危险的游戏

2017年03月21日10:48  来源:长江日报
 
原标题:《挪威的森林》:何等危险的游戏

  以《挪威的森林》的知名度来说,对这部小说的故事情节和影响力的任何饶舌,都显得多余。简单地说,村上运用现实主义的手法,通过伤感的青春和痛苦的恋情主题,包括用流行歌曲给小说命名,还有多角恋情、成长的烦恼、不可避免的性爱、夭折和学运(这些在寻常人看来都是老套和易落窠臼的),创造了登峰造极的小说玩法和阅读体验。已经读过的,不妨随时重读。青春年少时读是一种味道,人过中年再读也是一种怀念。“据说,年轻的读者将其作为一个爱情故事,而中年读者则因其对衬着披头士的摇滚节奏进行的学运的描写而被吸引”(哈佛大学教授杰·鲁宾语)。至于没有读过的,作为长篇小说或者文学奇观,我推荐你放下手头的任何书,赶紧找来一读。

  小说空前成功带来怎样的后果呢?村上春树恐怕是又一次像玩火一样玩了一次危险游戏。

  虽然事后村上否认这是自传体小说,但是读者偏偏在这件事上不予轻信。小说的时代背景设置在上世纪60年代末期,村上春树把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大学生活场景,自己的生活态度、自己的小说阅读偏好,甚至于自己的妻子阳子(村上事后没有否认阳子与绿子的某种相似性)都写进了小说,也给自己带来了现实烦恼。

  哈佛大学教授杰·鲁宾一语中的地总结道:“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巨大的成功多年以来却使得惯于拿小说当自传读的日本读者对于村上和阳子给出种种不断升级的错误的期待和解释,搞得夫妇俩不胜其烦。”

  更大的讽刺性还在于,村上本来是为了摆脱世俗社会的纠缠而游历欧洲并安静地写作长篇小说的,结果小说的轰动效应,让他进一步名显天下。天下谁人不识君,以至于在地球上任何地方他都不可能幻想再低调地避世了。成为畅销作家的直接后果是个人生活被改变,而精神上的苦恼甚至于差一点造成他自出道以来的头一次创作停顿。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坚定的写作者村上,将1988年定义为“空白的一年”。

  一部小说怎么可以如此畅销?日本的女性读者如痴如醉,粉丝们以见到村上得到签名为世间奇闻;广告业和时尚产业均无一例外地想沾《挪威的森林》的光。尤其是日本文学界,因为村上写出了如此畅销的小说,令他们感到空前的匪夷所思,并引发了对小说通俗性和文学性的无谓争论,最终多年都不肯原谅村上。

(责编:章华维、高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