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2017春运 直击缓堵

2017年01月25日08:18  来源:四川日报
 
原标题:2017春运直击缓堵

  早上六点就有人指挥交通

  传统堵点一路通畅

  □本报记者罗之飏

  路况播报

  【时间】1月23日上午11点

  【地点】泸州市龙马潭区胡市镇

  【路况】路面畅通,车流及人流量较少,仅隆纳高速

  胡市出入口处偶尔有车辆排队现象

  现场直击

  “今天有点怪哦,咋不堵车了呢?”刚下隆纳高速收费站,范明哲就傻眼了。

  范明哲在泸州市龙马潭城区住、胡市镇经发办上班,路程不过半个多小时,但他7点不到就从家里出发了,“胡市镇平时也堵,但近一个星期特别堵。”

  龙马潭区交通局派驻胡市镇的交通管理员任伟介绍,胡市镇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沱江与濑溪河交界处,是泸州西北大门,五个方向的车辆都要途经于此。春运以来,从胡市镇经过的车辆翻倍,最多时每天有近6000辆通过,上午8点到10点高峰期,每小时车流量甚至高达上千辆,是平时的三倍。“早上最堵的时候,1.5公里路至少要走20分钟,是正常通行时间的2倍以上。”魏氏轮胎店老板魏良富说。

  23日是赶场天,按往年情况,又是一个“堵车天”。清早6点多,任伟就上岗协助指挥交通。不少交通要道口都实行了临时交通管制,有交警指挥通行,才有了让范明哲惊讶的通畅。

  前一天下午,镇政府召开了春运治堵专题会议,区交通局、镇派出所、镇交管站、辅警临时增派人手,组成20人的队伍,铺设贯穿整个场镇的交通隔离带。

  去年10月,投资1.9亿元的胡市镇沱江大桥开工建设,今后胡市镇、泸县海潮的居民可以通过该桥进入主城区,避开“堵点”。去年11月,濑溪河大桥动工,经此桥可进入泸州城区或去自贡,胡市场镇交通压力将进一步降低。前不久,胡市镇至邻近官渡社区的胡综路完成了拓宽改造,由6.5米扩宽至7.5米,往年北行车辆拥堵现象今年已基本消失。“明年,可能就不用起大早了。”范明哲憧憬。

  圆桌访谈

  缓解“村堵”不仅是拓宽村道

  访谈嘉宾

  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施杰

  省社科院副院长 郭晓鸣

  省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副主任、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副总工程师 陈懿

  □本报记者 陈岩

  每到春节,就会重复上演“城里空,村头堵”现象。回家,却被堵在“最后一公里”。“村堵”是为什么?如何解决?记者邀请专家就此进行深入探讨。

  城镇化阵痛

  人在城市,根留农村

  记者:去年春节“村堵”现象被很多媒体关注,今年我们发现“村堵”依然存在。

  施杰:我在2011年开始关注农村道路问题,当时“村堵”还不明显,最近3-5年才逐渐爆发。

  陈懿:2007年春节前我去广元调研,就已经发现“村堵”。现在成为讨论话题,是因为堵得严重。“村堵”是全国性的,不只在四川有。

  记者:四川“村堵”问题有哪些特点?

  郭晓鸣:四川外出务工人员多,农村劳动力省内转移和省外输出之和已达2500万左右,他们的返程,是“村堵”最大成因。从全国看,劳务输出大省也是“村堵”较突出的地区。这是城镇化过程中的阵痛。

  记者:为什么最近几年发生大面积“村堵”?

  施杰:农村道路欠佳,机动车却越来越多。外出务工者收入增加,驾车返乡者越来越多。“村堵”就在所难免。

  陈懿:十多年前,我们提出修通村公路,那时农村机动车非常少,主要满足最基本通行,一般都是3.5米宽的柏油路,最近几年进行了混凝土化改造。3.5米的道,两辆小车会车困难,混凝土化后路基变高,车无法开到道外错车。村道往往是盲肠路,开进去必须原路返回,会车难让村道“梗阻”了。

  记者:国外大城市也常有拥堵,但很少听说有“村堵”。

  郭晓鸣:我们的文化习俗是过年要回家。问题在于我们回的“家”在哪里?有的人在城市已经工作了十几二十年,整个社会关系、生产和消费活动都发生在城市,但一到春节就要回到农村的家,因为父母、子女还在农村。农民市民化还没有实质性破解,造成家庭在空间上的割裂。

  解决之道

  改善村道,让进城的人融入城市

  记者:缓解“村堵”,当下应该采取哪些措施?

  陈懿:至少三方面可以做:打通村道“梗阻点”,提前清理;增加“纾缓区”,提前用砂石堆积临时错车区;在注重动态交通时,要注重静态交通,提前将村里空地征用,疏导车辆停放。

  记者:一些“空心村”,只有过年时才堵,如果投资修路,会不会造成浪费?

  陈懿:道路要修!至少村道要达到4.5米宽的临界点,可使两辆小车正常错车,使整体通行效率大幅提高。

  施杰:一旦乡村道路完善了,就为乡村的新经济新业态创造条件,乡村就留得住人了。

  郭晓鸣:现在的农村面临着空间的重组和优化。有些村庄注定会消失,有的村庄将聚集人气。不考虑这种差异,修或不修路都不对。上世纪70年代韩国搞新村建设,修了很多道路、水利等基础设施,都很完善,但10年20年后,这些村子没人了,设施全部浪费。人口城镇化是不可逆的趋势,一定要有选择而不是对所有村道进行拓宽,应根据人口的流动趋势,重新编制不同区域的村庄发展规划。

  记者:从长远来看,应该做什么?

  郭晓鸣:在城市,不应单纯聚焦进城就业的人口身上,还要看到他们子女的就业问题,他们父母的养老、医疗、娱乐问题,要解决进城人口整个家庭的融入问题。在农村,要解决资产变现问题,让进城的人形成资本积累,有条件融入城市。从两端发力,农村人口才能真正市民化,到时候就不必回乡过年,“村堵”也就根治了。

(责编:章华维、高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