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這句話在國際文化交流合作方面同樣適用。

7月26日，由中國國家文物局、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和四川省人民政府聯合主辦的第48屆世界遺產大會“基於中國案例研究探析突出價值屬性”邊會在韓國釜山國際會展中心舉行，介紹“基於中國案例研究探析突出價值屬性”研究項目的總體目標和階段性研究成果，並分享中國世界文化遺產申報保護管理實踐中應用“屬性”術語的實踐案例與工作經驗。

該項目由中國國家文物局與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聯合開展，旨在厘清世界文化遺產申報與保護管理實踐中，有關突出普遍價值（OUV，即 Outstanding Universal Value）的“屬性”（attributes）這一關鍵術語的定義內涵與應用方法。這場圍繞一個術語展開的會議，究竟有什麼看頭？

如果要講述世界遺產的故事，必須提煉“屬性”

世界遺產的理念體系，誕生於特定的時代和文化語境，各國在術語理解、價值闡釋層面存在差異。

“對遺產概念的清晰界定、准確理解和恰當應用，以及相關技術方法，對於有效實施《世界遺產公約》及其操作指南至關重要。”國家文物局文物古跡司（世界文化遺產司）副司長肖莉說。

其中，“屬性”是界定、闡釋、守護突出普遍價值的核心概念，一旦理解出現偏差，容易造成遺產核心價值表達失真、保護管控邊界模糊等難題。

“這一概念有時可能沒有被很好地理解，或者有時沒有被很好地詮釋。”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評估部主任格瑙·布爾丹介紹，目前相關的指導性文件並不多，現有的指導內容分散在許多文件中。

“‘屬性’是讓你能夠理解遺產價值的那些東西，對於闡明突出普遍價值是不可或缺的。”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世界遺產顧問鄭軍解釋，如果要講述世界遺產的故事，必須提煉“屬性”。

為此，中國國家文物局、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近年來共同開展“基於中國案例研究探析突出價值屬性”研究項目，旨在統一規范全球通用關鍵概念術語，打通國際規則與各國本土遺產實踐的壁壘，提升《世界遺產公約》體系在全球范圍內的落地實效。

項目啟動以來，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組織全球專家深入開展研究。“通過具體案例，了解中國的世界遺產地是如何處理這些問題的，‘屬性’這一概念是如何被理解、使用以及當前是如何應用的。”格瑙·布爾丹介紹，項目第一階段更多是構建性的，基於文獻綜述對官方文件進行梳理。

今年1月，項目在湖北武當山舉辦專題研討會，中外專家圍繞項目中期成果開展三天深度研討。“討論相當有趣，還測試了兩份我們希望編制的指導性文件，通過兩處世界遺產地測試了兩個實際問題，請研討會參與者填寫工作表，並請他們對這些工作表提供反饋意見。”格瑙·布爾丹說。

基於中國案例，持續保護和頌揚全人類的遺產

本次邊會“基於中國案例研究”而展開，現場，專家學者就中國相關文化遺產展開具體交流。

“‘屬性’這一概念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我們在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和國際專家的指導下，不斷推進這一概念在世界遺產申報提名和審議過程中的應用。”中國文化遺產研究院副院長黃曉帆通過四個中國案例研究，展示如何應對申報挑戰、如何識別和保護“屬性”，以及如何將其作為突出普遍價值加以呈現。

其中，杭州西湖文化景觀、普洱景邁山古茶林文化景觀、敦煌莫高窟均為世界文化遺產。例如，杭州西湖是中國傳統“天人合一”美學理念下景觀設計的杰出典范，不過其價值長期以來停留在修辭層面，例如“三面雲山一面城”這樣的文學表述。

“識別西湖的屬性需要剖析、詮釋並具體化這一哲學理念，並將其與具體的組成部分或要素聯系起來。為了識別其屬性，我們的第一步是將這些描述轉化為自然基礎和人文基礎方面的具體術語。”黃曉帆說。

三星堆—金沙遺址則見証了成都平原上長達800年的獨特青銅時代文明，充分體現了一個早期復雜國家、分層社會和獨特的人神祭祀。

“為了識別這些遺址的屬性，我們首先梳理出青銅時代城市文明等六個價值維度。”黃曉帆說，三星堆和金沙共同反映了這一文明的連續性和穩定性，兩處遺址在祭祀空間和儀式器物等方面的變化，展示了800年間信仰體系的持續演變。

國際古跡遺址理事會主席特蕾莎·帕特裡西奧說，“屬性”的概念對於保護突出普遍價值、實現有效的保護和管理實踐至關重要，“基於中國案例研究探析突出價值屬性”研究項目旨在為中國遺產專業人員和機構提供更有力的基礎，以維護遺產價值並提升管理成效。

“我要衷心感謝四川省對邊會的貢獻與支持。”她表示，希望所有人都能通過此次活動豐富理論與實踐，這對推進對世界遺產概念更深入、更共享的理解至關重要，確保大家的共同努力能持續保護和頌揚全人類的遺產。

□四川日報全媒體記者 余如波 發自韓國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