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九寨溝景區，游人在火花海如鏡面一般的水邊游玩。 封面新聞記者 楊濤 攝

“如今的九寨溝，更加美麗。”6月5日，九寨溝諾日朗瀑布邊，面對“美麗中國行之探訪國家公園”集中採訪活動的記者，九寨溝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物多樣性監測站高級工程師雷開明聲音洪亮。

近年來，震后的九寨溝積極作為，在修復與保護間，貢獻了世界遺產保護、生態系統恢復的“中國方案”。全力守護世界自然遺產的原真性與完整性，努力爭創自然保護地生態文旅融合典范。這句話，在今天的九寨溝正被具象化。

用最小的人工干預實現最大的恢復如初

在第44屆世界遺產大會上，九寨溝火花海作為世界遺產自然生態環境保護與修復成功案例，得到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肯定與支持。

火花海是九寨溝重要景點之一，這裡水體通透度極高，因陽光斜射湖面時波光閃爍如“火花”躍動而得名。但在2017年8月遭遇地震后，火花海一度堤壩潰決、湖泊幾近干涸，不僅美景消失，更因為水位調節能力減弱，危及下游安全。

“我們要用最小的人工干預，實現最大的恢復如初。”九寨溝風景名勝區管理局科研處高級工程師肖維陽介紹，科研團隊借鑒古代修長城的智慧，創制了“振沖碎石固基、糯米灰漿筑壩、竹錨加筋護坡、生態材料堵縫、分形景觀設計、本土植物綠化”的綠色技術體系。“修復是必然，但環境友好、影響最小的原則成為每個人共同的堅守。”

據了解，整個修復工作不但需要還原火花海潰壩前地下水滲流、地表水溢流、生態水供給、大氣降水調控，還要維持鈣華沉積平衡，直至恢復震前生態系統。最終，在自然修復與人工干預之間，火花海得以“新生”。

鄉土苔蘚助力破解生態修復世界級難題

“看那裡，是不是有一道道凸出來的痕跡，這也是我們正在修復的地方。”在九寨溝另一處重要景點五花海，肖維陽指著遠處山上顯眼的白色裸露山體，語氣不輕鬆——當年的地震，導致九寨溝景區內大面積高陡裸岩邊坡、山體破損坍塌。快速實現裸露山體生態覆綠，成為災后重建最緊迫的生態任務。

考慮到傳統喬灌草修復方式難以成活，專家團隊便想到了苔蘚。2019年，九寨溝風景名勝區管理局牽頭啟動裸岩邊坡苔蘚人工覆綠試驗研究與示范項目。

“我們要找到最合適的苔蘚品種，人工栽培后移植在這些裸岩的地方，去修復這些地方。”肖維陽回憶，團隊從227種苔蘚中，先選出適合在裸岩上生長的30個蘚種，再綜合生存適應能力，最終篩選出東亞砂蘚等5種適宜九寨生境的鄉土苔蘚。

找准蘚種只是開始，此后，攻克規模化繁育、固著定植等關鍵技術，研發專用固著基質材料，構建適配裸岩峭壁、高陡礫石、碎石堆積等多類型極端生境的一體化技術體系，等等，一關一關下來，最終徹底解決高陡裸露山體快速覆綠難題。

隨著技術成果在九寨溝全域落地應用，震后破碎山體開始重披綠裝。採用苔蘚覆綠，還大幅降低道路邊坡修復成本。這項技術，如今還被應用在西南山地工程創面、廢棄礦區、鐵路建設等生態修復中。

□封面新聞記者 杜江茜 李佳雨 四川日報全媒體記者 王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