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3400萬人,算出一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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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為了成都平原3400萬人的用水。”
接到集中封閉設計的通知時,引大濟岷項目組一位水工副設總這樣向家人解釋自己必須離開的理由。
2022年,為突擊完成引大濟岷工程的可行性研究報告,四川省水利發展集團水發勘測設計研究有限公司水資源規劃院引大濟岷項目組,開啟了長達100多天的封閉攻堅。

引大濟岷項目組在集中封閉設計期間。四川省水利廳信息中心供圖
望著牆上“奮戰一百天,按時交可研”的醒目橫幅,項目組負責人朱靈芝和團隊成員們心裡都清楚:接下來的日子,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硬仗。
引大濟岷,四川水利史上投資最大、技術最復雜的跨流域引水工程。從大渡河引水,穿山越嶺,補給岷江,惠及成都、德陽、綿陽等8市43個縣(市、區)3400萬人。扛起該工程規劃設計核心任務的,是朱靈芝帶領的一支26人的團隊,其中有17位女性,平均年齡35歲。
他們用一筆筆計算、一次次論証,為引大濟岷工程定下根基、畫准走向。
“邊界繁、方案多、任務重”
從2019年3月工程正式啟動那天起,團隊就進入了爭分奪秒的狀態。

團隊進行報告圖冊檢查。四川省水利廳信息中心供圖
“邊界繁、方案多、任務重。”四川水發集團設計公司副總經理劉長升用3個詞概括了當時的挑戰。
邊界有多繁?工程要銜接國家重大戰略,協調都江堰千年灌區用水,回應43個縣(市、區)不同訴求,避開大熊貓國家公園核心區,穿越數10條高鐵、地鐵、高速線路。每一個約束條件,都是一道必須算透的關卡。
方案有多少?取水點從20個篩到7個,再精研3個,最終鎖定1個﹔受水區高達140個計算單元,按引水和無引水分別計算﹔經濟評價搭建300多個模型,測算上千個組合,隻為在科學、經濟、可持續的多重目標中,找到那個最佳的平衡點。
任務有多重?專題多,僅納入正式批復的專題就有28項,實際開展的專題接近100項﹔時間緊,四川有發展的緊迫期,還要搶抓國家的政策窗口期。
一道沒有標准答案的考題
引大濟岷,最難的不是“引”,而是平衡好生態保護與供水需求。在規劃設計過程中,環保部門對項目提出了高要求:最大限度降低對取水水源區的影響,多引汛期水、少引枯期水,配套在線調蓄水庫。
“最大限度”4個字,沒有具體刻度。但這道沒有標准答案的考題,必須交出滿意答卷。

朱靈芝團隊開研討會討論方案。四川省水利廳信息中心供圖
團隊反復推演,最終闖出一條創新之路——“雙庫聯調”。北干線有李家岩水庫,南干線有三壩水庫。李家岩修建時,預留了4200萬方應急庫容,有了引大濟岷工程,這部分應急庫容就能騰出來。在此基礎上,又挖掘了未蓄滿的部分,一共湊出4800萬方。三壩水庫沒有應急庫容,但它的蓄滿率低,把這些未蓄滿庫容利用起來,又挖出4800萬方。
兩個水庫湊出近一億方在線調蓄庫容。在此基礎上,將原計劃的引水流量從90立方米每秒降到80立方米每秒,對取水水源區的生態壓力減了下來。
“李家岩和三壩的聯合調度,是我們摸索著走出來的一條路。”朱靈芝說:“環保提了更高的要求,我們就想辦法去滿足。最后大家多方佐証,打消生態方面的顧慮。”
拿數據說話,用腳步作答
為了摸清真實的用水需求,團隊跑遍了供水區內的8個受水區城市,到每一個市的水利(水務)局座談,調研了幾十家典型用水企業。
水文專業的周秀平,帶隊把沿線261公裡的總干線、北干線、南干線上所有大小水文點位跑了個遍。2022年春節剛過,他們去喇叭河附近的一個點位做洪水調查。冬天的河道,石頭上長滿青苔,一個同事腳下一滑,整個人蹲坐下去,一隻腳陷進河裡,整個鞋子都濕透了。
“我們要下到河裡去找洪水痕跡。”周秀平說:“很多地方沒有人煙,只能憑經驗找樹葉挂過的痕跡、水流沖刷的印記,這些信息是確定斷面流量的重要依據。”
引大濟岷涉及四川水網“三系八支”中的五支,水文計算覆蓋了大渡河、青衣江、岷江、沱江和涪江流域,涉及上百座大中型水庫和幾百個斷面。每一組數據,都是團隊跋山涉水、反復推敲的結果。
把藍圖繪進山河
2025年10月,引大濟岷工程的可行性研究報告獲國家發展改革委批復,成為當年首個獲批的重大引調水工程,評估單位當面評價:“這是近年來最好的一份報告。”而從規劃到獲批,這份報告隻用了5年,比全國同類工程平均周期縮短了整整2年。
憑借這一突出貢獻,朱靈芝團隊榮獲2025年全國三八紅旗集體。

項目組團隊合影。四川省水利廳信息中心供圖
2025年11月7日,引大濟岷工程舉行建設動員,團隊隨即轉入初步設計攻堅,以沖鋒姿態,繼續把藍圖落實為穿山越嶺的工程面貌。
等引大濟岷建成那天,每年將有15億立方米清流從大渡河穿越崇山峻嶺補給岷江,成都平原3400萬人的用水安全將得到根本保障。而讓這一切成為可能的,正是他們伏案算過的每一筆、每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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