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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8000種原生植物“住”進城

2026年02月13日08:32 | 來源:四川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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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要讓8000種原生植物“住”進城

成都市植物園內培育的珙桐幼苗。

山野間生長的四川特有植物岷江百合。本組圖片均由受訪者提供

  今年,從省政府工作報告到成都市政府工作報告,均提到創建成都國家植物園相關內容。成都為何創建?如何創建?關鍵在哪?

  新聞背景

  國家植物園據《國家植物園設立規范(試行)》,國家植物園由國家批准設立,要扛起國家植物遷地保護與生物多樣性保護的重任,在植物收集保存、科學研究、資源利用、科普宣教、園林園藝展示等方面達到國際先進水平,要求有科學內涵、藝術外貌與文化底蘊

  

  雖然立春剛過,但成都市植物園科研苗圃的春播已備數月,隻盼氣溫回升,工作人員便要播下蚌殼花椒、水晶棵子、菱葉鹿藿……長成后,它們將與珙桐、攀枝花蘇鐵、岷江百合等大約7000種已經“進城”的原生植物,在植物園為鄰。今年,原生植物種類將達到8000種。而這,也是成都創建國家植物園的關鍵一步。

  今年省政府工作報告提出“爭取設立成都國家植物園”。成都如何創建國家植物園?為啥要讓山野植物集中“進城”?對此,記者進行了採訪。

  成都為何要建

  筑牢成都乃至西南地區的生物多樣性保護屏障

  《國家植物園體系布局方案》明確,在現有兩個國家植物園——位於北京的國家植物園、華南國家植物園的基礎上,再遴選14個候選園納入體系布局。

  今年,從省政府工作報告到成都市政府工作報告,均提到創建成都國家植物園相關內容,正式“官宣”成都向此沖刺。

  成都為何要建?這要從國家植物園的使命來看。

  此前,國家林業和草原局野生動植物保護司司長王維勝介紹,國家植物園是野生植物遷地保護、科研、科普與展示的核心平台,不僅要系統保存我國的高等植物、珍稀瀕危植物,更要筑牢生物多樣性保護的根基,為生態文明建設添力。14個候選園的科學布局,目的就是搭建一個全國性的互補網絡,讓不同區域的植物園各展所長。

  國家植物園體系更是生物多樣性保護的關鍵力量。國家植物園體系建設專家委員會委員、北京林業大學教授張志翔解釋,生物多樣性保護主要有兩種形式:以國家公園為主體的自然保護地體系,負責就地保護﹔國家植物園體系負責遷地保護。“兩者共同構成我國生物多樣性保護網絡。”具體到成都而言,這種配合體現得更為緊密。

  大熊貓國家公園重點守護大熊貓及其棲息地的原真性和完整性,保護成千上萬伴生珍稀動植物。而以成都市植物園為“主園區”爭創的成都國家植物園,則聚焦區域內珍稀瀕危植物的遷地保護、科研繁育和科普推廣,與大熊貓國家公園精准互補、相輔相成,共同筑牢成都乃至西南地區的生物多樣性保護屏障。

  創建關鍵在哪

  多園區布局,今年活植物收集量提升到8000種

  “四川是全球生物多樣性熱點地區的核心組成部分,成都作為省會,既有豐富的植物資源,也有高校的科研基礎,在創建方面非常具有優勢。”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植物園一位高級工程師表示。

  他介紹,國家植物園既代表國家層面守護植物的能力,也承擔著國際交流與科研合作的使命。除了要“種類豐富”,科研實力、保護功能、公益展示水平也要達到頂尖,“創建國家植物園的認定指標體系分3級,共30余個,每一項都考驗著植物園的綜合實力。”

  其中,夯實植物“家底”是關鍵一步。就在上個月,成都市植物園與四川大學正式牽手,共同推進成都國家植物園建設。雙方將聯手搭建科研平台、啟動重點項目,尤其在植物遷地保護的基礎研究上發力。“根據創建要求,我們得在2026年將活植物收集量提升到8000種,在2027年完成75%以上珍稀瀕危物種收集。”成都市植物園相關負責人說,“將系統性地把川渝乃至整個西南的珍稀、瀕危和特有植物,引種到城市安家。”

  最近,成都市植物園引種保育工作組的鄭雨就在忙著新的引種工作。“通常我們看到的珙桐都是白色苞片,但在珙縣有5株粉色苞片的。成都市區能不能栽上?要知道答案,第一步就得引種。”鄭雨和同事採集了粉色珙桐的種子、枝條、小苗,已開啟新研究。

  而對於園區布局,成都已有明確方向——將對標華南國家植物園等經驗,採取多園區模式。其中成都市植物園作為“主園區”,重點聚焦科學研究和植物資源利用:一方面深耕植物遷地保護的基礎研究,推動植物新品種開發﹔另一方面兼顧科普宣教、園藝展示等功能,讓植物園既能服務科研,也能惠及市民,助力公園城市建設。

  植物的“國”人類的“家”

  □四川日報全媒體記者 李媛莉

  植物不語,卻不斷講述著生命故事。如今這個故事,將在城市中開啟新的一頁。

  珙桐、水杉、崖柏……伴隨成都國家植物園的創建之路,它們將與城市為伴,重獲安全感。這,正是國家植物園建設的深層使命。

  在我們看來,國家植物園的創建,絕非簡單地收集更多奇花異草,而是以系統性、完整性與戰略性為核心,構建一個覆蓋物種、基因與生態系統的多層級活體保護網絡。

  例如創建中的成都國家植物園,未來應成為橫斷山區、青藏高原東緣及長江上游特有植物的“方舟”與“基因庫”。聚焦區域特有種、極小種群野生植物和生態系統關鍵物種,與全國其他國家植物園、自然保護區形成互補聯動,織就一張覆蓋全域的遷地保護網絡。

  而就這些珍稀植物的“故鄉”而言,國家植物園絕非孤立的園林營造,而是一項關乎生態永續的系統工程,是覆蓋全國、聯動全域的完備體系。這項體系化建設,從來不止於“建一座園子”的物理載體搭建,更核心的是錨定生物多樣性保護的根本目標,將單個植物園的保育力量,延伸到整個野生植物的原生生態系統之中——既要守護植物本身的存活,更要守護它們賴以生存的山川、溪谷、林地等生態基底。

  唯有如此,國家植物園才會成為一座橋梁——連接城市與山野、人類與自然、過去與未來。這是植物的“國”,也是人類的“家”。

□四川日報全媒體記者 李媛莉

(責編:袁菡苓、羅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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