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網
人民網>>四川頻道>>娛樂

導演:《掃黑風暴》的邏輯體現在“留白”中

2021年08月31日08:32 | 來源:中國青年報
小字號
原標題:導演五百:《掃黑風暴》的邏輯體現在“留白”中

  五百把《掃黑風暴》的劇粉稱呼為“綠藤市民們”。代表了正義之光的“綠藤刑偵大宇宙”,正在中國觀眾心中落地生根。

  ——————————

  《心理罪》《十日游戲》《在劫難逃》……在五百執導或監制的作品中,多次出現虛擬地名“綠藤市”。最近播出的《掃黑風暴》,故事背景又是這座城市——“全國掃黑看中江,中江掃黑看綠藤”。

  導演五百和網友互動時,把《掃黑風暴》的劇粉稱呼為“綠藤市民們”。代表了正義之光的“綠藤刑偵大宇宙”,一點點在中國觀眾心中落地生根。

  《掃黑風暴》講述了前刑警李成陽、年輕刑警林浩在督導組的指導下,和專案組組長何勇共同協作,將黑惡勢力及其背后的“保護傘”成功抓獲的故事。

  日前,導演五百接受中青報·中青網記者採訪時說,創作這部劇最大的吸引力和最大的困難,都可以歸結於4個字:真實案件。

  五百透露,《掃黑風暴》取材改編自孫小果案、湖南文烈宏涉黑案、海南黃鴻發案等多個真實案件,但沒有一個案件是百分之百還原的,都是選取了其中一個點。“雖然我用了真實案件中幾段人物關系和幾件真實事情,但不是全部”。

  《掃黑風暴》總制片人李爾雲、黃星告訴記者,這部劇由中央政法委直接指導,因此主創團隊得到授權,在相關工作人員的陪同下去實地採風,翻閱案件相關的文檔資料。

  在前期看了大量的卷宗和審訊的視頻后,主創團隊決定把案件拆散,把碎片般的細節放入故事主線,不能是紀錄式的表達,也不能過度戲劇化地描述罪案。

  在真實的審訊視頻中,五百觀察到一個人頭發的戲劇性變化。“從審訊開始一周后滿頭黑發中就有一縷白發,一個月之后有一半的頭發已經白了,3個月之后頭發就全變白了。這是我們從審訊視頻中看到的,這個真實的沖擊力當時就震撼了我們。”這個發現,被五百套用到了劇中“董區長”的身上。

  五百提到,演員們也都主動要求下到基層去體驗,“大家都拼命地”希望“讓表演無限接近真實”。

  中青報·中青網:《掃黑風暴》這部劇跟你之前創作的類型劇有何不同?

  五百:最大的不同是這部劇來自真實案件。之前好多類型劇都是“咱們編、咱們想”,而改編真實案件的時候,有時候我們看到的東西太過真實了,在藝術化處理手法上會作一些調整。比如《掃黑風暴》的人物拍攝手法,實際上應用了挺多特殊鏡頭和比較細微的特寫,把心理這一塊放大,而不會用對白把這件事講得那麼清楚——我們去採風跟他們聊天時,沒有人會把話說得很清楚,但是彼此都能明白是什麼意思,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以往類型劇形式感特別強、節奏推進特別快,而《掃黑風暴》恰恰相反,好多邏輯體現在“留白”裡。

  中青報·中青網:舉一個“留白”的例子?

  五百:為什麼要“留白”呢?這個白,留給富有想象力的,或者知道真實案件的觀眾。觀眾目前看《掃黑風暴》各種“猜爹”,懷疑是這個人還是那個人。一樣的,你們的心路歷程我在創作的時候同樣經歷過,我們在創作過程中不斷“換爹”,因為我們也在想“孫興”的爹到底“放誰合適”。

  中青報·中青網:如何通過視聽語言放大角色的心理?

  五百:比較典型的一場戲是“馬帥之死”。那一段戲大概拍了三天,我是完全站在李成陽視角上拍攝的,好多鏡頭都是主觀的,“中間實、外焦虛”,左右模糊,在那兒晃動——我一直在描述他的心理,想讓觀眾體會到他的心理。

  我們很少把一個人拍得特別“正”,盡量都拍得比較“中間”,你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回事,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有的人聽出來是好的意思,也有的人聽出來是壞的意思。這就看聽的這個人過后做什麼樣的事兒。

  中青報·中青網:創作過程中遇到了哪些難點?

  五百:《掃黑風暴》這個題材是我喜歡的。初稿寫了40集,看完之后思前想后,我跟制片人商量能不能干脆重寫。當你做了這個決定之后,實際上拍攝的每一天都很難。有些單場戲細膩的情節,如果主創不想通、演員不想通,演員表演的時候也會迷離。

  專案組組長何勇挖尸體的戲,拍攝地特別遠,演員劉奕君坐了3個小時車到那兒,化了妝,候場,一共等了9個小時,我跟他說“今天拍不到你”,他說:“好的,我已經考慮到了,那我明天再過來。”又坐3個小時車回去。大家都理解那種狀態,都想把這個事情搞好,也不會有人過來給我壓力說:“不行,我搞這麼久。”一個這樣的演員都沒有。

  中青報·中青網:塑造“李成陽”這個角色你有哪些考慮?

  五百:當初設定“李成陽”這個角色,實際上有過兩個方向,后來定的方向就是李成陽被誣陷,這個決定比較重要。因為如果他上來就是警察,“好人就是好人”,我不知道這個故事怎麼往下寫。

  李成陽為之付出所有努力的事就是把公平、公正最終找回來,不管通過什麼手段,一定要把這個真相揪出來。李成陽心底能裝著十四年前“師父之死”這件事打死都不走,他的內心是——“打死我也不離開,因為我師父的死就是有問題,我自己清楚是怎麼回事”。

  另外,我們設定李成陽是一個沒有家的人。劇本寫到李成陽家的時候,我就在想他家裡是什麼樣子才合適,他回家會看個劇、聽個歌、沖個澡?他做什麼都不合適,家具怎麼弄都不對。所以我們在劇中沒有展現過李成陽的家。

  李成陽是沒有“根”的人,但是他一直想把這個“根”找回來。他為什麼喜歡餛飩店?那是他年輕時跟師父一起吃飯的地方,那家餛飩店是一個非常完整、正常、幸福的家庭,李成陽是希望這樣子的,但是他現在沒有資格去擁有這些東西,所以他就在那個范圍內去感受。

  (中青報·中青網記者 沈杰群)

(責編:羅昱、章華維)

分享讓更多人看到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