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軍營︱軍營零點后有一群星光下的“守夜人”

2020年01月21日09:41  來源:解放軍報
 
原標題:新春走軍營︱軍營零點后有一群星光下的“守夜人”

  高原冬夜,數不盡的星辰在寒空中打著冷顫。時過零點,在星空下的一處哨位上,第77集團軍某旅四級軍士長馬瑞峰忍不住緊了緊大衣。

  按照年度休假計劃,此刻,馬瑞峰本應在雲南的老家安穩地休息。由於同班的另一名戰友被未婚妻反復“催婚”,他主動讓出了春節休假的名額,把那名戰友“攆”回了家。請關注今日出版的《解放軍報》的詳細報道——

  星光下的守護

  ——“軍營零點后”系列報道之一

  編者按“新春走軍營”——這是我們與春天不變的約定。連日來,解放軍報記者走上西藏高原,走進基層一線,將筆觸對准零點后的軍營,在星光下的哨位上、在徹夜忙碌的值班室中、在迎來朝陽的炊事班裡,採擷一個個“未眠人”的故事。即日起,本版推出“軍營零點后”系列報道,講述第77集團軍某旅一名名平凡的官兵,在萬家團圓之時堅守崗位、矢志奉獻的故事。敬請關注。

  高原冬夜,數不盡的星辰在寒空中打著冷顫。時過零點,在星空下的一處哨位上,第77集團軍某旅四級軍士長馬瑞峰忍不住緊了緊大衣。

  按照年度休假計劃,此刻,馬瑞峰本應在雲南的老家安穩地休息。由於同班的另一名戰友被未婚妻反復“催婚”,他主動讓出了春節休假的名額,把那名戰友“攆”回了家。

  “誰不想回家過春節呢?說實話,都想!可誰讓我是班長。”馬瑞峰說,在他所在的“馬江水英雄連”,“遇事骨干上、好事骨干讓”是一條雷打不動的規矩。也正因如此,自打他擔任班長以來,已經有許多年沒能回家過年。

  15年冬去春來,曾經的“小馬”變成了如今的“老馬”。馬瑞峰早已記不清,自己究竟在哨位上度過了多少個夜晚,又迎接過多少次朝陽。可他卻能准確地報出,這座沉睡在夜色中的營區裡,此時仍有數百名和他一樣執戈無眠的哨兵。

  在遍布營區的各個哨位上,都有一部用於緊急聯絡的對講機,它們的調頻最終匯向一處:旅作戰值班室。

  當晚的作戰值班參謀是王剛,在他的床頭架著一部高音喇叭,連接著作戰值班系統。每當收到報文,喇叭內都會傳出高分貝提醒音,值班員需要在1分鐘內依情做出處置,並將回執發送給上級。這天夜裡,他共翻身下床4次。

  王剛還記得,那是2016年春節前一周,單位原駐地發生地震,從他被作戰值班系統叫醒,到部隊完成救災准備,前后不到30分鐘。“隻要踏進值班室,睡覺也要睜一隻眼睛。”王剛說。

  無法奢望擁有完整睡眠的,不止王剛一個人。由於條令規定連隊軍官至少要在凌晨進行一次查鋪查哨,因此每晚都有一聲聲鬧鈴,在不同時間、不同帶兵人的床頭響起﹔每到后半夜,都會有機關干部從宿舍出發,走向夜色深處的數十個點位進行巡檢,以確保武器裝備及人員安全﹔而作為軍營秩序的維護者,無論風雨寒暑,糾察班的戰士也要輪流起床,軍容嚴整地穿行在零點后的軍營……

  零點,是每個單數月裡,該旅上士周瑜工作的開始。因為要確保軍事通信設備全時穩定運行,他和另一名戰友需要分晝夜在服務器機房中接力備勤。由於長時間黑白顛倒,周瑜的身體以一種獨特的方式,向他發出“警報”:進入而立之年的他,卻像青春期的少年一樣滿臉青春痘。

  在逼仄的機房內,錯落擺放著高矮不同的各式服務器,散熱風扇如蜂群一樣揮振著翅膀,發出很大的噪聲﹔或紅或綠的指示燈一刻不停地閃爍著,在牆上投影出迷幻的色彩。“這樣的環境,和我入伍前常去的那間酒吧很像。”周瑜笑道。

  “一次宿醉后,忽然就覺得這樣下去遲早會廢掉,於是決定換個活法。”周瑜說,畢業后在社會上打拼了幾年,他最終選擇參軍來到部隊。盡管過去幾年裡,他幾乎都是在這間十幾平方米的機房中度過,但周瑜並不后悔,“人生不僅要有意思,還要有意義。”

  當杯中的速溶咖啡無法戰勝困意時,周瑜通常會拿出一部電子閱讀器,裡面存儲著《凡爾納科幻經典》《通信工程概論》等種類繁多的316本書,其中一大半被標記為“讀完”。而最近,周瑜迷上了一部名為《冰與火之歌》的小說,書中虛構的“守夜人”角色很容易讓他聯想到自己。

  “長夜將至,我從今天開始守望……我將生命與榮耀獻給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採訪最后,周瑜望著機關樓前的紅燈籠,給記者復述出書中最令他觸動的那一段文字。(李佳豪 薛子康)

(責編:羅昱、高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