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薛曉路三度合作主演電影《吹哨人》,因拍攝時肺炎未痊愈而自責﹔直面表演上的不足

湯唯 以前太緊繃,如今體會到鬆弛的好處

2019年12月12日07:17  來源:新京報
 
原標題:湯唯 以前太緊繃,如今體會到鬆弛的好處

  “上一次採訪時,你曾說生孩子是為了休假,現在還想休假嗎?”

  “休假暫時不要了(笑),現在更重要的是,我終於攢了一些東西,想等下一個角色時用一用,看看會有什麼樣的變化。我一直認為,女演員結沒結過婚、生沒生過孩子,表現出來的戲感是不一樣的,生活中的每一次轉折、每一次變化都會影響你的表演,一個好的演員一定要有生活,絕對不可以活在真空的世界裡。”

  在湯唯身上,你能看到成熟女人的穩重與隱忍,也能看到少女般的浪漫與天真。“我先生(金泰勇)總說,他像養了兩個女兒。”至於大家給她扣上的“文藝”標簽,“怎麼都行,不拒絕,隻要大家能看得到我的作品。”

  雖然不夠討喜 但享受這份“不簡單”

  薛曉路自認不是一個會在監視器前被感動的導演,“但在監視器前看了兩場戲,我就被湯唯的表演打動了,她的眼神、舉手投足間把一個女人的無奈、脆弱感體現得淋漓盡致。”

  電影《吹哨人》是倆人的第三次合作,相識於2012年,轉眼過去的7年半讓湯唯感慨頗多:“我記得當時江志強老板把《北京遇上西雅圖》劇本給我時,我特喜歡,但考慮到自己沒怎麼演過喜劇,怕演不好。但他們鼓勵我、相信我。可以說從開始到現在,和曉路的合作從來沒讓我失望過。你問我怎麼演好這個角色,我隻能說就照著她的劇本演唄。”

  第一次看到《吹哨人》的劇本,湯唯就知道“這是薛曉路的東西”,它有清晰的邏輯條理,人物之間的微妙感情、對兩性關系的探討,隨著故事情節的發展每一個階段都充滿了吸引力。

  而她這一次面對的角色是一個籠罩著迷霧、讓人捉摸不定的女人。在外界看來,這個自私善變的“心機女”,為了自己的欲望和利益把雷佳音飾演的馬珂耍得團團轉,這並不是一個討喜的形象,但“她很真實”,“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過挫折也有迷茫,所以劇本才有可演的價值。我很享受去刻畫這樣一個不那麼簡單的人。”

  肺炎未痊愈導致拍戲頻繁上廁所

  《吹哨人》裡有場雷佳音和湯唯在房頂上的追逐戲,無論是走位還是最終拍攝,都是二人親身完成,“那場戲走完位曉路說,‘把演員’換上來,結果兩個替身告訴她,剛剛就是演員自己跑的。我們一直在堅持能自己做的還是自己來。”

  湯唯很感謝薛曉路圓了她想拍動作戲的夢想,“但是實在太難了”。因為之前拍電視劇《大明風華》時患上肺炎,她一直住院、打點滴,后來抗生素用過量了,“那個時候內臟和身體機能特別差,我很多時候都非常壓抑,怕自己的狀態和身體承受不了。”一次採訪中雷佳音提到湯唯拍戲總上廁所,她聽到后流下眼淚:“因為他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聽他說完我才意識到,覺得給對方造成了困擾,非常自責。不過他肯定能夠理解,因為大家都是演員,他也知道我很用心扮演這個角色。”

  對表演,湯唯是出了名的認真、投入,無論是在成名作確定選角之前,就開始進行三個月的魔鬼訓練:學蘇州評彈、學打麻將、穿旗袍,每天持續近10個小時的練習﹔拍《晚秋》時,把台詞錄下來,睡也聽,走也聽,到哪兒手中都握著台詞本,最后連每句台詞在紙上的什麼位置她都能背得出來﹔合作《黃金時代》時,馮紹峰說她隻要一空下來就會捧著劇本讀,還重新抄寫了小說,她用幾個月的時間活在角色裡,就像打坐一樣全情投入……

  “沒有捷徑,也沒有技巧,我隻有走到人物的喜怒哀樂裡,每天都希望自己能夠進入這個角色的靈魂,讓她的靈魂在我身上體現。”

  每接到一部戲,她都有很強烈的訴求“我真的太想演好這個角色了”,而那種緊張感全部來自於“怕自己演不好”的壓力。

  雷佳音形容湯唯演戲就像在練“七傷拳”,容易令狀態和情緒受傷。

  自嘲戲不穩 過分依賴導演與對手

  很多人眼中,當年那個頗具爭議的角色給湯唯帶來了太多光環,同時也給她帶來了一段長時間的蟄伏期。這幾年雖然產量不高,但幾乎每年她都會有一部口碑佳作:2011年的《武俠》,提名金像獎最佳女主角﹔2013年,憑《晚秋》成為首位入圍韓國百想大賞最佳女演員並最終勝出的外國女演員﹔2014年成為她的豐收年,《黃金時代》裡倔強執著的蕭紅讓她拿到香港電影導演協會最佳女主角、《北京遇上西雅圖》系列成為內地愛情片經典IP。

  但她從不回避自己表演上的不足:“以前拍戲,我會過分依賴導演或對手給的東西,再去探索我應該有的反應。因為我不是那種理論方法派,幾乎全靠老天給我什麼,我就做什麼。”

  她笑著評價自己的戲不是很穩,結婚生子后,戲拍得少了也體會到生活感知的重要性:“以前太緊繃,不夠客觀,一定要求自己活在角色裡,如果我能站出一點兒再去看外面的世界,能更真實地感受表演。所以我越來越理解,鬆弛和水到渠成才是對戲更好的。”

  習慣大隱隱於市 就像在冬眠

  沒有微博、不上綜藝、不博眼球。不拍戲的時候湯唯習慣大隱隱於市,素面朝天地流連於圖書館、地鐵站,她把這種狀態稱之為“冬眠”,“有角色的時候,才會醒一下”。

  合作多次的薛曉路不假思索地冒出一句:“天吶,她才不怕沒有曝光,從出道開始就那樣,根本就沒在乎過。”湯唯聽了先是一笑,問記者什麼是曝光,一旁的雷佳音給她科普“就是營業,發點微博、做點直播。”“從出道就總有人叫我開微博,但我更在意時間。我真的覺得自己的時間不夠用,給家裡的,給父母的,給工作的。而且我還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隻想把時間盡量多地、公平地分配給我生活的每一個方面。”

  【新鮮問答】

  新京報:據說你是看了雷佳音的照片后決定請他來當男主角的,他說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還可以靠顏值獲得角色。

  湯唯:哈哈,他估計下次要躲著我走了(大笑)。其實他是我一直想合作的演員,我之前看過《超時空同居》《長安十二時辰》,看“十二時辰”的時候特激動,專門給朋友發微信說他演得太好了,他和曉路也是我拍這部戲的主要原因。

  新京報:雷佳音叫你小浣熊,你有給他取什麼外號嗎?

  湯唯:我微信上管他叫睡神(大笑)。一開始,以為他不喜歡跟我聊天,每次看到他都在睡覺,后來才知道,他是真的累,永遠都是閉著眼睛癱在那兒跟我說話。我最愛和曉路在監視器前看他演戲,也會覺得怎麼有人演戲是這麼舒服的。

  新京報:現在明顯感覺得到見你一面不容易,接戲、出現在銀幕的頻次越來越低,是刻意為之嗎?

  湯唯:不是故意的。積累是需要時間的,面對形形色色的角色,需要一個月,甚至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離開之前的角色和生活﹔然后進入下一個你想表演的角色中,又需要兩三個月,才能真正感受到一些東西。

  新京報:真的要這麼長的周期?一個人可沒有那麼多的小半年。

  湯唯:真的需要,可能是拍戲太投入了吧,並不是說我喜歡這樣的節奏,但我就是這樣的人。

  採寫/新京報記者 周慧曉婉

(責編:章華維、高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