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中國筆墨畫遍世界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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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旅美畫家周平珖
周平珖作品- 秋風高潔鶴舞九天(受訪人供圖)
周平珖作品- 秋風高潔鶴舞九天(受訪人供圖)
來源:人民網-四川頻道  2018年06月01日10:20

  初見旅美畫家周平珖,身著素花襯衣,已過花甲之年的他,額上毫無皺紋,兩鬢不見銀絲,交談中始終面帶微笑,語氣平和沉穩,給人的印象正如他清麗委婉、意蘊雄豪的獨特畫風。

  周平珖,國家高級美術師,1955年生於重慶,師從趙蘊玉、四川美術學院蕭建初、蜀中著名畫家張採芹等名家大師。早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周平珖便將潑墨、潑彩、寫意、工筆融為一體,風格獨樹一幟,其作品多被博物館、美術館、畫廊陳列展出和收藏。

  目前,周平珖以杰出藝術家身份旅居美國洛杉磯,任美國中國畫學會常務副會長、北美書畫院常務副院長。這些年,他跋涉於各國的山水之間,用繪畫的語言去描繪自我的內心世界。他說,“希望能用中國筆墨畫遍世界山水”。

  “戲窩子”裡長大 大風堂嫡傳弟子年少成名

  談起學畫起源,周平珖說他是水到渠成。周平珖出生於藝術世家,從小在“戲窩子”裡長大,父親周企何是我國著名的川劇藝術表演家,書畫收藏家、鑒賞家,與張大千,徐悲鴻,傅抱石等名家交情甚篤。

  “由於父親喜愛書畫藝術,常有書畫名流雅敘家中,品茶論道,談戲作畫。父親與張大千先生更是故交知己。他們常結伴出行,登峨眉、上青城,採風攬勝,琴瑟唱和、吟詩作畫,大千先生常以佳作精品贈與父親。”周平珖回憶說,家中豐富的藏品,大師們的書畫,徐悲鴻先生的駿馬、謝稚柳先生的工筆花鳥、葉淺予先生筆下的戲劇人物,傅抱石與關山月的山水等等作品,深深地印記在了周平珖心裡。但他更愛張大千先生作品,對大千先生的畫充滿著好奇。

  耳聞目染,沁潤熏陶。天賦與環境賦予了周平珖繪畫藝術感覺。四五歲時,周平珖就拿起畫筆開始涂鴉繪畫,六七歲時,他便認真臨摹起家裡收藏的大師作品。在父親的鼓勵下,周平珖堅持每天習畫,從未間斷。

  “父親常說,繪畫與戲劇是相通的,大千先生在戲劇的音律舞美中找靈感,而我在書畫詩韻裡找靈感。”雖然父親未讓周平珖子承父業,但這並不影響他對戲劇一生的熱愛。

  16歲時,一直堅持繪畫的周平珖拜畫家趙蘊玉、肖建初為師,正式從師學畫,這二位都是張大千的學生,大風堂弟子﹔1972年,17歲的周平珖又同時跟著擅畫墨竹的張採芹學畫竹。

  這期間,周平珖更是隱匿於藏書館,大量臨摹古書畫冊裡的古畫,其中臨摹最多的是宋代畫家的畫,他對宋代各畫派畫家精湛的繪畫技藝,細膩豐富的色彩表現形式,恢弘博大的深邃厚重既驚嘆又仰慕。在臨摹唐代的古畫中,他不僅僅學到繪畫技藝,更從內心感受到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博大與精深。

  二十出頭時,因繪畫才華橫溢,周平珖在繪畫界嶄露頭角。年紀輕輕的他就把潑墨、潑彩、工筆、寫意融合在一起,創作出了很多受到藏家以及美術界贊嘆之精湛作品,不少作品開始在國內外畫展亮相展出。

  常年旅居海外 向西方傳揚中國國畫精湛

  1998年,周平珖以“ 杰出藝術家”身份移民旅居美國。這讓他多了機會去認真欣賞國外各大博物館、美術館收藏的東西方經典作品,在重新審視了中國傳統書畫和對西方藝術學習后,他打開了原有的思維和視線,對藝術的理解和表現手法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他嘗試將東西技法融合,為國畫鋪滿富麗底色便是一種新的探索。“有外國朋友誤認為中國繪畫中的‘留白’是沒畫完的效果,我便先在紙上鋪滿一層淡雅底色,然后用淡淡的暈染等技法,去化解外國人對 ‘留白’的誤讀。”

  因為自己常年在海外游歷大自然的經歷,周平珖創作的山水畫中多了海外國家的自然景觀題材。

  “外國人雖然不懂中國國畫,但是他們能一眼認出畫的是他們的景色。”在國外時,周平珖有時候開車幾個小時,去一個小咖啡館,要一杯咖啡,靜靜坐著看大海或者遠山,他熱愛大自然,並樂享其中。多年來,他的足跡行遍北美以及各國峽谷山巒,捕捉所要表達的胸臆。

  山水畫《雲天之路》描繪的是加拿大與美國交界處的千年冰河區景觀,筆墨細膩,氣勢酣暢,峰回路轉﹔《秋色之景》呈現的是北美大西洋波特蘭著名風景區勝地的紅山秋色,秋山奇石,飛鳥啼鳴,氣勢磅礡﹔《黃石組畫》中周平珖又將黃石公園的山巒、瀑布、雲霧、溪流潑墨潑彩,繪入畫中... ...用中國國畫的精湛筆墨來描繪國外的自然景觀,已成為他的一大喜好。

  如今的周平珖兼任美國中國畫學會常務副會長、北美書畫院常務副院長,時常與國外畫家交流畫技,並教一些外國書畫愛好者學習中國國畫技藝。

  “相較於中國國畫精湛的筆墨魅力,我更希望他們去關注國畫藝術獨特的人文精神和深厚的文化內涵,這正是中國國畫精湛所在”周平珖說。

  “筆墨當隨時代 藝術應守住自己再去創新”

  周平珖猶愛畫荷,取出淤泥而不染,君子之風。追畫之品,學人之佳德。在他筆下作品常常藴含寓意著,和諧與大同,嘉美與吉祥。其繪畫的作品常以夢幻般潑墨、潑彩之對比顏色,浪漫而祥和,詮釋著自己的畫意與思想。看似殘敗的枯藤老樹上,他也會在枝丫上點上幾筆石綠以作嫩芽。

  正是這點睛之筆,讓人看到了生命的復蘇,這也是周平珖的追求的境界。他常說,“畫家當隨時代,畫風當隨時代,筆墨當隨時代。”

  誠然,周平珖的畫在技法表現上,更加突出中國傳統繪畫中的宋代繪畫風范:色澤古雅,筆墨清麗,氣勢磅礡,點線細膩,構圖飽滿。但他更擅於用色,作品中的山水花鳥多色彩絢麗。“每一幅畫應根據自己作畫時所處去調和色彩。”他說,這與他年輕時去東南亞藝術交流時,受到當地人對色彩的認識影響,色彩也賦予了他更加豐富的藝術表達形式。

  出於對於故鄉的眷戀,周平珖每年有一半時間待在祖國,並不定期舉辦個人畫展,與國內畫家們交流。同時,他也關注起了書畫屆的后輩晚生。兩年前,周平珖在成都收下了弟子孫思媛。

  在感慨后生可畏的同時,作為大風堂人周平珖常告誡孫思媛,習畫要耐得住寂寞,對萬事萬物要多觀察多體會,做到心手相應,取法乎上,始得其中,這樣每次作畫都會有見長。

  孫思媛在周平珖的指導下,畫畫更得方法,更有底氣,技法也突飛猛進。“從老師的身上,我看到了他對繪畫的精益求精、筆耕不輟,作為他的弟子,我也更加要嚴格要求自己、沉心靜氣、扎實用功的同時,以藝術化的生活陶冶身心,常懷林泉之心,享受乘興落筆的快意”孫思媛說。

  邁入老年的周平珖如今喜歡和小朋友待在一起,他也常去一些學校教孩子們畫畫。“小孩子要到八歲后才能去練習技巧,我們要更加注重對他們的思想培養。”他說,孩子們的思想不能被禁錮、無法發揮想象,小朋友作畫也不能一味去臨摹,應該讓他們多看、多走、多思考,“把孩子的世界還給孩子”。

  作為職業畫家,周平珖希望年輕一輩弘揚中國傳統書畫藝術。“繪畫是個艱苦的事,要做好准備。”周平珖建議,年輕的職業畫家要戒急戒躁,作品求精不求多,同時,應跳出古人的思維去畫時代東西,“守住自己再去創新”。(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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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章華維、高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