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四川的四個新角色

2017年05月22日07:20  來源:四川日報
 
原標題:美麗四川的四個新角色

  今天,我們將鏡頭聚焦到生態文明建設中的四個“新角色”:河長、環保法官、環保警察、生態護林員。新的面孔承載新思路,新的角色承擔新職責,背后,是建設美麗繁榮和諧四川的不懈追求,是對“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動詮釋。

  新角色[一]

  井研縣委書記、茫溪河井研段河長周華榮:

  為了 30 年前的清澈記憶

  □本報記者 李欣憶

  5月16日傍晚,樂山市井研縣委書記周華榮又來到茫溪河邊。到茫溪河邊走走看看,已經成了周華榮今年的新習慣。這倒不是為了放鬆,而是新身份帶來的一項“重任”。

  河長制,將地方黨政領導推到了第一責任人的位置。從今年1月起,周華榮成為茫溪河井研段的河長。

  茫溪河從井研發源,穿縣城而過,流經24個鄉鎮,然后經五通橋,匯入岷江。去年,周華榮調任井研,他用“相當痛心”形容當時的感受——茫溪河滿目都是臟亂,在豐水季節,水質僅能達到IV類標准,其余時段惡化為V類到劣V類之間。

  “很多年前不是這樣的。”周華榮說,他是在五通橋長大的,30多年前的茫溪河“清澈見底,一到夏天,我就和伙伴們扎進河裡享受清涼”。

  治理茫溪河的攻堅戰打響。強制度。今年1月,井研縣河長制管理實施方案出台,建立縣、鄉、村三級河長管理體系。同時,創新河道警長、民間河長等,形成齊抓共管格局。縣域內所有河流劃分為95條河道,落實每條河道起止點、河長、責任鄉鎮和聯系部門,各級河長“實名認領”,實現了對區域內河流的“無縫覆蓋”。

  “縣內46座水庫也將實行‘庫長制’。”周華榮說,這既能有效解決“九龍治水”“踢皮球”等問題,也給河長們壓實了責任。

  抓落實。井研縣年降水量不足900毫米,茫溪河基本無流量,自淨能力差,完全依靠降水和城區污水淨化補給,巨大的農村面源污染是治污的首要矛盾。“必須做好‘減法’和‘加法’。”周華榮說。

  做“減法”。關閉沿河94家養鴨場。“這些養鴨場已經扎根多年,初具規模,關停的難度可想而知。”周華榮說,畢竟民心所向,養鴨場業主逐漸由抵觸變為理解,部分搬到了沿河禁養區外,多數轉型發展其他產業,得到了政府的適當補償。下一個目標也已確定:沿河9家大型養豬場將治理和關閉,開工建設18個鄉鎮污水處理站,讓工業企業排放全部進污水管網,徹底堵住污染源頭。

  做“加法”。開工建設茫溪河上游補水暨生態濕地項目,同步推進水庫聯通和渠系暢通工程,建成后每年可引水補水3000萬立方米。同時推進活水工程,進行攔河壩改造、十裡茫溪生態景觀帶建設等,打造兼具生態功能和旅游功能的小流域治理典范。

  周華榮內心深處,始終珍藏著30年前的茫溪河記憶,“我相信,井研百姓和我一樣,盼著清清茫溪水重新流淌。”

  新角色[二]

  省高院環境資源審判庭庭長王世樑:

  21個市州今年都將有“環保法官”

  □本報記者 殷鵬

  5月15日下午,“環保法官”王世樑坐在辦公桌前,電腦屏幕上是一張電子表格,很長,是省高級人民法院環境資源審判庭近一年來受理案件統計表。審判庭2016年6月6日成立,至2017年5月15日,受理的環境資源案件已近千件。

  王世樑從省高院刑四庭庭長轉任環境資源審判庭庭長,成為四川第一批“環保法官”。轉型快一年,王世樑的體會是:“環境資源審判庭越來越熱鬧,典型案例明顯增多。”

  例如阿壩的一件盜伐林木案,“共盜伐林木數千立方米,情節特別嚴重,最終我們實施了頂格處罰,被告人因犯盜伐林木罪判了15年,並處罰金10萬元,同時被告人還犯行賄罪,數罪並罰,最終決定執行有期徒刑19年。”王世樑說,案件宣判后在當地引起震動,對犯罪分子起到了極大的震懾作用。

  再如宜賓的一件非法捕撈水產品案。每年2月1日至4月30日,是宜賓高縣境內所有天然水域的禁漁期,但有人竟把甲氰菊酯農藥倒入河裡捕魚,還辯稱這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雖涉案金額不大,但對漁業資源和生態環境會造成毀滅性破壞,最終,三名被告人因犯非法捕撈水產品罪,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至拘役五個月。“此次審判,扭轉當地百姓的一些錯誤觀念,讓法律真正深入人心。”王世樑說,“此后很長一段時間,當地都沒有毒魚事件發生。”

  今年5月11日,王世樑去了一趟滎經縣——當地在涉林犯罪案件判決中推行生態修復補償機制:在正常法律處罰外,砍了多少樹,就得補栽補種多少樹。將蘭家山公園作為集中補栽補種基地,通過劃定集中補種點、設立警示牌等,植入法治文化,宣傳《林業法》等法律法規,“這個舉措,營造了良好的法治氛圍,推進了恢復性司法與林業行政執法的有機銜接。”

  王世樑也指出,環保司法案件通常涉及非常專業的理工科知識,對於絕大多數文科背景的法官而言,就需要補課。“為此,我們與四川大學、西南財大等高校建立合作機制,每月都會進行一次專業知識講座,目的就是培養專業性強的復合型人才。”

  “很多地方官員形容環境資源審判庭的成立,是‘瞌睡遇到枕頭’,可謂來得正好。”王世樑介紹,截至今年5月,全省超過半數以上的市(州)中級人民法院成立了環境資源審判庭,“數據還在不斷增長,預計今年全省21個市(州)會實現全覆蓋。”

  新角色[三]

  什邡環保警察中隊:

  環保執法不再難

  □本報記者 冉倩婷

  德陽市公安局環境犯罪偵查支隊5月19日提供了兩組數據:2016年至2017年5月10日,全市共辦理污染環境刑事案件4件、起訴10人,其中,什邡3件、起訴6人﹔全市共辦理污染環境行政拘留案件16件、行政拘留25人,其中什邡10件、行政拘留17人。

  “可以明顯地看出什邡的環保警察對環境違法犯罪的打擊力度。”支隊長閻慶九說。

  2016年,德陽市公安局決定在縣級公安局試點組建環保警察專業隊伍。什邡市公安局當年7月7日成立環保警察中隊——這也是全省縣級市中率先成立的環保警察中隊。

  什邡是川內重要的磷化工基地,有數量眾多的各類小化工企業。“這些小化工企業有著高污染、高能耗、高排放的共性。”環保警察胡銳說,過去,環保執法受制於行政執法權限,調查難、取証難、執法難。幾年前,什邡市環保局環境監察執法大隊查處隱峰鎮一家違法處置制藥廠下腳料的作坊,負責人到環保局后,聽說要處罰,一把抓過剛剛做完的筆錄,撕得粉碎。

  按新模式,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隊抽調6人組成環保警察隊伍,環保違法案件執法主體依然是環境監察執法大隊,環保警察中隊負責偵辦環保局移送的適用行政拘留違法案件和涉嫌環境污染犯罪案件,同時為前期環保執法的調查取証提供協助,查處涉嫌阻撓、妨礙環保行政執法的行為。

  “簡單來說,就是讓環保執法借助公安機關的力量,解決過去調查取証難、處置處罰難的問題。”胡銳介紹,新模式運行后,針對環境領域違法犯罪活動的打擊高效進行。今年2月4日,某公司被群眾舉報,將未經過任何處理的含重金屬污水直接排放。環保警察與環保部門執法人員立即對該廠排出的廢水進行採樣監測,發現銅濃度超過國家重金屬排放標准4383倍,已涉嫌犯罪。2月14日,將4名排污直接責任人依法刑事拘留。

  “企業知道我們成立了專門的環保警察隊伍,環境違法以前最多是罰款,現在有可能被行政拘留乃至刑事拘留,對守住自己的‘環保紅線’也更重視了。”胡銳說。

  環保警察今年4月已在德陽所有縣市區實現了全覆蓋。德陽市公安局環境犯罪偵查支隊也於3月24日正式成立,成為四川首支在市級公安機關成立的打擊環境違法犯罪的專業隊伍。

  新角色[四]

  汶川縣耿達鎮的護林員:

  過去“吃山”現在愛山

  □本報記者 陳碧紅

  已是初夏,53歲的張興國還穿著厚實的棉衣,家裡一早一晚要生火取暖。

  汶川縣耿達鎮林業保護站站長張興國所在的鄉鎮處於四川臥龍自然保護區的核心腹地,平均海拔1540米,年平均氣溫隻有10多攝氏度。這幾天,城市裡的氣溫已經飆到30攝氏度,耿達鎮早晚隻有3攝氏度左右。

  “常年溫度低、濕度大,這裡生態保持很好,植被繁茂。”張興國話語間有些自豪。保護好這300萬畝森林海洋,就是他的使命。

  在臥龍自然保護區成立以前,臥龍和耿達是兩個獨立的公社。這片地處川西平原與青藏高原交界的過渡地帶,不僅有著豐富的森林資源,更有大熊貓、金絲猴等種類繁多的珍稀動植物。不過,這裡的老百姓過去“靠山吃山”,多以伐木捕獵維持生計。再加上外來的盜獵者頻頻光顧,亂砍濫伐、亂捕濫獵,讓這片綠林傷痕累累,惡化勢頭加劇。

  張興國還記得,鎮上甚至發生過轟動一時的捕獵“誤殺”事件:一位以打獵為生的村民冷某,在山林中追捕野豬時,誤將野生大熊貓套死,最終被判了重刑。

  “為了從源頭上化解生態與生存這對矛盾,讓生態保護與脫貧奔康並軌發展,保護區開始嘗試實行‘兩個牌子,一套人馬,合署辦公’的管理體制,將區內兩個鄉的4000多村民,交由保護區統一安排生產生活。”張興國說,在立足天然林保護工程的基礎上,保護區率先在全國推行社區共管模式,老百姓自主選擇天然林“協議管護”模式或退耕還林“責任管護”兩種方式參與進來,並給予一定的補助。

  這種通過政府購買生態服務的方式,將天然林資源承包給農戶監督管理,不僅激勵了群眾投入生態保護與建設中,又讓當地農民可以獲得一份長期相對穩定的收入。

  2015年,當地將天保工程補助金從600元/人提高到690元/人,又在有巡護能力的貧困戶中組建森林巡山護林隊,每位成員的任務就是在自家方圓2公裡的范圍內開展巡護,每年可增收約1萬元。張興國表示,參加到生態護林員隊伍中的村民越來越多,光是他管的就有3支巡山隊,共計70多人。

  如今,耿達鎮又形成了另一條新規:全鎮農戶房前屋后的綠植,無論私有公有,要進行砍伐必須先報請村委會,並交由林業保護站審批同意后,在林業工作人員現場監督下才能進行。這項制度實施至今,幾乎沒有一戶人申請,也未發生過私砍濫伐的情況。

(責編:李強強、高紅霞)